搞文學的人,性情上就比一般人更敏感,更情緒化。而這個東西表現出來的,已經是極度的敏感和情緒化了。
他沒看完,但只這些,就叫他拿煙的時候手有點抖,性情決定一個人的幸福指數,與之相比,反倒是做什么職業頂頂不要緊。
林雨桐就說,“我發現我以前錯了”
林雙朝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氣,這是個非常有思想,是一個非常喜歡思考的孩子。他沒打斷她,想聽她說完。
“落了一次水,差點喪命。”林雨桐就說,“這一活過來,我就覺得我之前的想法,更像是無病呻吟。我鉆了牛角尖了我出去抓藥,然后就想不怕人指指點點的奢侈一回,去吃一回牛雜湯然后我就碰見他我就覺得像他那么活著,自由自在的,滿身都是朝氣,這多好啊”
吳秀珍幾次想插話,林雙朝都攔了。
文人嘛,多夢幻,很多時候,現實與理想相差太遠,多是會造成厭世。一樣的事情,普通人覺得只是被蚊蟲叮咬了,可在這么搞文學的人心里,卻會覺得那傷痛錐心刺骨。他們情感敏銳、思維活躍、對世事敏感,別人無法理解,但往往這些人就尋求另一種解脫。
事實上,他所認識或是知道的才子,在這次運動中,死了很多,也瘋了很多。這還都只是出名的,還有像是自家女兒這種本身也不是作家或是詩人,她就是喜歡沒成名是能力的問題,是運氣的問題,可不能因為她不成名,就否認她的文人心理。
這些文章和詩,讀的他都要覺得這個孩子要走極端了。
林雙朝攥著文稿,問說,“那現在呢心里還是很難受”
沒有林雨桐就說,“我覺得我看見他,就被治愈了。”
吳秀珍和老太太一臉的詭異,不理解這爺倆說的是啥。
林雙朝又續了一根煙,“治愈這很好呀但是,除了治愈之后,我就是建議,你能不能考慮兩件事,第一,他是否能把之前的爛攤子收拾干凈;第一,他是否能跟過去的人和事劃好界限”
“老林”吳秀珍蹭的一下站起來,“這事我不同意。”
老林看她,“你坐這事我有我的道理。”說著,就看閨女,“既然把證領了,那就領了雖然不符合政策,但是不違背法律,那我無權干涉你的婚姻自由。可是呢,在法之外,也請你考量一下理和情從理上說,先斬后奏,這是錯;從情上來說,你不告知家人,私下結婚,這又是一錯。所以呢,結婚證,先那么放著,不是非逼著你就要離但我想,在婚禮之前,你先在家住著。等他把麻煩都處理完了,咱們再談婚事,這樣,可行嗎”
合理
老林把稿件遞過來了,“文筆不錯,問題出在內容和傳遞的思想和理念上了回頭呀,我給你寄書回來,抽空多看看書,如果心境還是打不開,對眼下或者是近些年遭遇的一些事情,還是想不通,那我建議你讀史書。回頭我寄一套一十四史給你,你可以寫信跟我交流讀書體驗,可好”
好啊
老林特別好脾氣,“去睡吧我跟你奶奶再說一會子話。”
然后林雨桐就走了,屋里重新陷入了安靜。
沉默了半晌,老林才問老太太,“小桐愛看書”
啊啊啥書都看,“性子比她兩姐稍微獨一些,她是一個人能呆的住的人”
“她在家寫寫畫畫的,媽你不知道”
“都在種子站弄的吧那誰知道呢。”
林雙朝沒再言語,還是沉默。半晌了才問,“那金家現在到底是啥情況”
老太太一說就是一宿,天不亮林雙朝要走,家里有自行車,想著騎去縣城,把車放郵局,回頭叫哪個閨女去縣城取一趟都行。結果一出門,就看到金家老四在門口站著呢,“林叔,正好要去農場給人家送瓜錢,順道稍您一程”
林雙朝“”你說,就這臉皮,這要是走了正道,得是多大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