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老淚縱橫,撇過臉去,朝兒子擺擺手。
沈南璆擦了淚,看了母親,又交代了妻子許多話,兒孫卻都不曾見,他羞于再教導兒孫了。除了老太爺,誰也不知道他的打算。府里只知道他在藥房給陛下煉制養身丹,別的一概不知。可等晚膳時間,不見他出來吃飯,下人進去一瞧,這才發現七竅流血而亡。
老太醫一邊哭,一邊給這事定性,“這是為給陛下試藥犯了藥勁了。”
上官婉兒聽說的時候嚇了一跳“試藥死了的”
是
“不是謀害不是誰借著沈太醫的手”
沒有就是試新藥,失手了。
上官婉兒嘆了一聲,只得進去低聲給武皇稟報了。
武皇愣了一下,“試藥,死了”
就是如此,沒別的可能。
武皇沉默了半晌,“只做不知吧。”
為何
“他要臉面他家人要臉面,不管不知叫他把臉面拾起來吧。”
上官婉兒再不敢問了,武皇再不提了,可到底最近這兩日,有些意興闌珊。
武皇不高興
太平這個距離武皇最近的人,敏感的發現了這一點。
為什么不高興
因為沈南璆死了。
那么陛下不高興是因為缺少作伴之人嗎
天下的男人何其多,從哪找不到一個貌美又善解人意,會討人喜歡的男人呢
找來容易可怎么送進來呢
若是自己送進來,皇兄和阿姐會怒了的。也不能叫他們知道這件事跟自己有關。
那誰好用呢
太平扒拉了一下案幾上的一條木雕狗崽子,“武承嗣就你了。”
武承嗣進宮,太平肯賞臉跟他說句話了,“不管多大的事,這幾日總是不成的。陛下夜里睡不安穩,白日里精神不濟。”
喲可瞧了太醫了
“可別提了”太平嘆了一聲,“任哪個太醫,也不好用呀”說著,似是想起了什么,“之前聽誰說了一句,早前給陛下瞧病的沈太醫,最后接觸的人,除了他家的人,便是你了”
武承嗣連忙擺手,“臣臣臣不敢”
太平說著,就逗弄掛在廊下的鸚鵡,“之前是一只黃鸝,叫聲也甚是好聽。可那黃鸝呀,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倒霉,被一只貓兒給逮住吃了我還難受了好幾日。不想上官內相給我尋來了這只鸚鵡,瞧著能說會道的,也挺好我這有些日子想不起黃鸝了”
然后武承嗣懂了,是這個意思呀
好辦好辦。
叫人一打聽,才知道太平公主的乳母張夫人曾在平康坊轉悠了好幾日,說是在尋找遠房的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