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垂下眼瞼,沒再言語。面上十二萬分的不愿意,但卻沒頂嘴,只道“那我再想想。”
李旦渾身都卸了勁了,給太平夾了螃蟹,“嘗嘗。”
用完飯,該下山的都下山了。
看著馬車一個個消失在山路上,李弘噗的吐出一口血來。
玉橋和裴氏嚇壞了,“殿下”
李弘擺擺手,用帕子擦了嘴。裴氏看見帕子上有一些已經干了的血跡,“殿下,您都知道了”
李弘拍了拍裴氏的手,“莫怕莫怕”
裴氏怎么能不怕,“您得好好的您要是有個長兩短,妾無活路了”
玉橋從懷里取了丸藥,趕緊給塞到主子的嘴里,“您含著吧這藥奴婢在身上帶了年了。知道這事瞞不住,鎮國公主便留下一味丸,說是萬一知道了,動了氣,就用這個”
“有用嗎”安生坐在阿娘的邊上,不放心的問,“我覺得舅舅的臉都是白的”
不用問也知道,這幾個人上山,不知道是說漏了還是如何,到底是叫李弘知道了。林雨桐就安孩子們的心,“不要緊,藥挺好的,也一直叫備著的。娘就知道,這事瞞不住。”
“姨母哭了”泰生捧著杯子,“我看見她從山頂的亭子下來,臉腫著,鼻子紅彤彤的。”
林雨桐把葡萄汁給遞過去,“喝吧不想了,有大人呢。”
兩人捧著杯子又圍著他們阿耶去了,四爺正在跟澤生說新提拔的幾位大臣,“婁師德是有大氣量的人他是老宰相了,他的兄弟做了地方刺史,他就跟他兄弟說,你我皆為重臣,記恨者良多,得守身不可惹禍。他兄弟便說,一定低調,夾著尾巴做人,不惹禍。他就問說,怎么做才不算是惹禍他兄弟回答說,別人唾到我臉上,我擦了就行,不跟這人起沖突。結果你猜婁師德是怎么說的”
怎么說的
“他說,人家便是唾你,你也不要去擦,過一會子,自己就干了。”
澤生問說“唾面自干”
對這便是唾面自干的由來。
四爺就說,“你心里疑惑,想著,你的嫡長舅父,只要出山,朝中自有人響應。可你發現,他知道之后,并無動作。便有些想不通,可對”
是
“那是你上山少,接觸的不多。他是君子君子有道德約束,第一,不能忤逆;第二,朝廷穩固,他不愿興風作浪叫天下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