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就是很普通的馬車。
姐弟倆一輛車,宋獻駕車,跟許多香客一樣,往慈恩寺去了。慈恩寺香火鼎盛,馬車到了跟前就不好近前了。
馬車緩緩停下來,林雨桐要下馬車,李賢攔住了,“阿姐,我自己下去。”
林雨桐不是滋味,抬手給他把衣裳再往平整的拉了拉,“要好好的我會送澤生來隨師父學習的,每月總有見的日子。”
“阿姐”李賢搖搖頭,“這是最后一次叫阿姐了,自此之后,阿姐的阿弟在陵地里,世上再無賢。這一世,咱們姐弟緣分已盡,阿姐勿要掛念”
說完,他起身將黑幕笠戴上,遮住了面容。馬車邊,一身僧衣的寶華已經等在下面了,親自扶了李賢下去。
林雨桐撩開簾子看著,一語不能發。
李賢站住腳,回過身來,雙手合十,行了佛禮之后,轉身離去了。
這一刻,林雨桐終于懂了,四爺在十三被圈禁的那些年心里的滋味。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難受的只能比自己難受的更真更濃
馬車才調轉過來,上了官道,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同樣不起眼的馬車,宋獻低聲道,“是相王。”
果然,李旦從馬車里走出來了。
林雨桐撩起簾子,而后下去,“你這是”
李旦眼圈是紅的,“我覺得蹊蹺若是六哥真的沒了,阿姐是不會這么罷休的。您默許了許多事,我就猜測是不是這里面另有隱情,一直叫人注意著阿姐的動向,果然,您出城了我看見那人從阿姐的馬車上下來,沒看見臉,但那身形就是六哥我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想著,如此也好四大皆空,了無牽掛,對六哥來說,是解脫了。他不管變成誰,活著,其實是對咱們的安慰。”
也對
林雨桐沒解釋,此時站在官道上說話,難免叫人側目。她就說,“上馬車吧,先回家”
“阿姐,我去南山道觀里住段日子”
林雨桐愣了一下,“也好去吧,山上清凈。”
是清凈。
林雨桐默默的目送李旦離去,這才上了馬車。
馬車走過長安大街,街道上依舊繁華如故。其實,不管你墻頭怎么變化王旗,與老百姓有多大的關系呢
這是唯一叫人覺得欣慰的地方。
而她呢,也該從這些恩怨內斗里騰出手。李顯現在縮在東宮,屁都不敢多放一個。李治把自己頂在了前面,叫自己掣肘武后。
可若是朝事,為什么一定要頂著呢
自己的加入若是叫沖突更激烈,那自己加入的意義在哪呢
該忙正事了
大唐啊,從這一刻起,也該翻開嶄新的一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