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東宮屬官了
“是高政家里人,聽聞太子不是,是前太子出事了他四處奔走為舊主伸冤,便怕被牽連,叫了高政回去,把他給殺了。”
殺了怎么殺的
“他一進門,就看到家里人站在一處好似在等他。他沒防備,結果到了跟前,他父親拔刀刺向他的喉嚨,怕他不死,他伯父又一刀捅在他的肚子上,饒是如此,高家還是怕受牽連,他堂兄割下了他的頭,將其掛在門外”
武后臉上便多了幾分嘲諷,“好個高家”
上官婉兒不敢說話,她知道,高政的祖父是高士廉,而高士廉是長孫無忌的舅舅,這等的世家勛貴門第如今這般行事,叫天后在對付世家上更有信心了吧
是的武后如同打了一針強心劑,這件事單獨看,是一件泯滅了人性的慘案,但這也正好說明世家到了如今,已變的卑鄙、怯懦,沒有絲毫的血性可言
這樣的世家,還對付不了嗎
高家經歷過一次長孫無忌舊案的牽連,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自家清理起了門戶。那別人家呢
一樣的一樣樣的誰也不比誰的脖頸更硬。
武后問說,“這事鎮國怎么說”
“公主說,著大理寺辦理擅殺,律法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武后嗯了一聲,又問說“這四處扇動的,公主怎么處置的”
“公主將其拘拿了,發往西域”上官婉兒就說,“公主說,他們侍奉舊主忠心耿耿,而今舊主新亡,發他們去西域為教諭,替舊主教化百姓,三年后酌情安置。”
武后點點頭,肯定了這些人鬧事不對,但顧念著李賢的情分,也取這些人一份忠心,怕他們把命給丟了,便先送去西域,淡化事件本身。她不殺人,好似是對的可其實不然。有些人,對他們好了,他們就不知道他們是誰了。對他們好一分,他們以為你離了他們不行,越發會把架子端的高高的。反之,挫一挫他們的銳氣,他們反而更好用
當然了,桐兒是不信這個邪,既然不信,那便去碰吧吃了虧就知道有些手段是不得不用的。
碰什么碰沒碰
林雨桐的大部分時間在家里守著李賢,傷在頭部最麻煩了,恢復期特別長。
在他精神好的時候,林雨桐把東宮的安排都給說了,“以前的潞王府一直有人收拾。而今,嫂嫂帶著一家子都先住進去便是想給孩子過繼,也得把這個孝期過了,找一門絕了戶的,不干涉孩子的人家,在成年之前,嫂嫂得照看。至于小的那個,皇嫂親自來接的,已經抱去了皇嫂喜歡的什么似得,說是一直覺得膝下荒涼,如今有個小女娘長在膝下,也算有了慰藉。我上了折子,給嫂夫人和張良娣請了道號,回頭不拘是哪里給修個道觀,或是在我的地方,或是皇兄的地方,也好安然榮養。”
這是說等孩子們大了之后,給女眷安排一個體面又安心的去處。
李賢點頭,面色恬淡,除了可惜高政的死之外,對一些近臣暫時調離,他也心懷感激。也就是皇姐了,什么都替他想到了,真真是把后顧之憂給解了。
“如此,我便再無牽掛了。”
林雨桐嘆氣,“慈恩寺的三車和尚,是玄奘法師的弟子,又是尉遲敬德的侄兒,澤生拜了其做師傅,去慈恩寺挺好的近身的伺候的都愿意隨你去,我已經安排了過去,寶華已經剃度了,安心住著吧皇兄一個人難免寂寞,他若是想聽佛法了,便叫人接你去山上,如此,也有個伴兒。”
李賢點頭,無喜無悲。
林雨桐硬是給留了三個月,把身體徹底的養好了,這才給送走了。
天,就是很普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