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看周御史,“周御史,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件事做不得假的你所奏報之事,要么為真,要么為假要真是真事,那改追責的就多了。慈州上上下下的官員,都該是從犯拴馬樁這么明顯的標識,竟是無一人看出不妥當,他們不是眼盲心瞎不配位官,便是跟杞王勾結,打算謀逆此等大案,不光得問罪他們,還有他們的親眷師友同僚,看看有幾人知情有幾人參與,這些人等,都不該輕饒”
李治的嘴角勾起,李賢朝后一靠,武后的嘴角緊抿,手攥著座椅的扶手手關節都微微泛白。
大殿里大臣此時便聽明白了,這位公主不是來害杞王的,反之,她是來救杞王的。若非要將此案定位謀逆,那就擴大化,滾成一個大雪球,慈州那么些個官員,跟這朝堂上站著的諸位,可都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的。
要都牽扯上嗎不敢
就聽這位公主又說,“王府的屬官,王府的侍衛,便都是從犯,一個也不該放過。”
這話一說,周御史的腦門便見汗了只針對杞王,事不大可要是牽連這么多,別說皇后不敢,便是圣人也不敢。
隨后就又聽這公主又說,“當然,這是假設假設你的奏報為真,便是如此了當然了,你的奏報也可能是假的但是假的呢,也分兩種。一種呢,是你被人蒙蔽了,一時不查,被人給利用了;另一種,是你蓄意謀害,要陷圣人于不慈,要陷太子與本公主于不義,更是要陷天后于不仁。你這不是要害杞王,你這是要皇家全族呀”
周御史大驚,頭上的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臣不不敢臣怕是被人給蒙蔽了臣想起來了其他的拴馬樁好似跟這一根都不同臣當時一時氣憤,未及多想,臣有罪”
“你當然有罪”林雨桐蹭的一下拔出了邊上一官員的佩劍,直指周御史,“你想起來,其他的拴馬樁跟這一根不一樣那你想的可真及時。這么一個打眼一看都不一樣的拴馬樁怵在王府門口,王府里的人都是瞎子,看不見這個不妥當,偏叫你一言看出來了本公主的杞王兄是憨厚,不是憨子況且,你帶走了這么一根拴馬樁,王府和慈州上上下下的官員,未曾有一人對此事有過稟報,敢問,為什么因為無一人知道你從王府門口帶走了拴馬樁。這拴馬樁乃是石料,不是你剔牙的牙簽,捏在手里,放在荷包里就帶走了你得從王府門口挖出來,抬上馬車,而后運走。王府里都是死人呀你便是晚上去做,王府門口都沒有侍衛把手嗎”
“臣臣”
“看那拴馬樁,尚存青苔痕跡,這痕跡深入機理,必是長年累月附近長青苔的緣故。拴馬樁下部濕痕嚴重,挨著地表的一圈青苔墨綠痕跡尤在,這不是地處東北的慈州能有的。這必是江南之地尋來的江南有數個隋時行宮荒廢了,此物必是行宮里來的做過就有痕跡,你是承認呢還是繼續狡辯”
周御史叩首不止,再不敢發一言。
林雨桐冷笑一聲,冷幽幽的看著他,“你為人臣子,不盡臣子本分。謀害杞王,誤導了圣人手刃骨肉,何等殘忍如你這般,心思歹毒,謀害皇家之臣,留著何用”說著,舉起手中的劍
“慢著”
“不可”
“劍下留人”
可誰的話都晚了,林雨桐以劍為刀,抬手揮下,頓時,尸首分離,血噴如柱
大殿上變色者眾,只武后緩緩的吁了一口氣。
上官婉兒若有所思,再抬頭,便看到太子投過來的極度忍耐的目光。
大朝怎么散的,上官婉兒都不記得。沖擊太大了只知道醒過神來的時候,皇后在內室坐著呢,一言不發而護國公主跪在外間,已經半個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