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秋里了,李治又得了瘧疾,下令太子必須去延福殿聽各個衙門奏事。
這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年冬天了。這些訊息說明什么問題呢說明僵持了一年,李治還是不舍太子。太子不去理事由不得你下旨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去。
四爺嘆氣,“快了非召你回去不可了。李弘是消極理政,便是做著太子,也一直朝武后傾斜。如此,朝臣就會以為太子跟武后一個立場。再接下來,朝臣就該對太子不滿了。”李治不會叫朝臣對太子不滿的,所以,還得把武后往前推
稱呼天皇天后也就在明年了,武后需要有人支持。李治必是要召你回去聲援武后的。再等等吧
可再等等來的不是宮里的旨意,而是孫道長的信,他信上說,朝廷找到他了,并且征召他回京城。信里隱晦的說了,不希望劉神威這個時候回去。
恰好,劉神威也沒想回去。
連孫道長都被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來帶回京城了,可見李治對李弘做太子有多堅持。越是堅持李弘為太子,此時反倒是越是會加重武后的砝碼,甚至于愿意留著桐桐給太子輔政,就像是武后給太子輔政一般。寧肯如此都不會換個兒子來做太子的。
他知道,這是亂國的根本。
林雨桐更擔心起李弘的身體了,到底幾成是裝的,幾成是因為真的扛不動了。真要是把李弘折了,她心里都過不去。
因著心有記掛,這等待的日子就漫長了起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咸亨五年。
還在正月里呢,朝廷決定發兵新羅。這新羅原本是夾在高麗和百濟之間的,被這兩國夾擊,于是,向大唐求助。大唐幫其擊敗高麗和百濟,之后這兩國投降。他們原本都是屬國,是可以相安無事的。可高句麗內亂,兄弟打架,一方非找大唐去住持公道,這才有了李績平了高句麗。而后出兵鎮百濟。可新羅呢,該是想著唇寒齒亡,把兩邊的鄰國都滅了,下一步你要不吃我才怪。于是,他朝反叛大唐的高麗人敞開了懷抱,給他們庇護。估計,大唐上下也是這么想的,在這事上也理解,并沒有因為此事把矛盾擴大化不就是一些高麗人嘛,接納吧但是,大唐的這個反應,新羅卻以為是大唐的天災叫大唐沒有一征之力了,于是,瘋狂的朝著百濟兼并。這就過分了
因此,朝廷決定發兵新羅。
這不算是錯了劉仁軌被任命為雞林道大總管,帶兵出征了。
而這個時候,李治問裴行儉,“護國公主在安西幾年了”
快五年了。
“距離咱們君臣定下的三年還有多久”
“還有半年。”
李治就嘆氣,“那這一來一去,得三個月在路上。她還得收拾東西等回來了,也差不多就滿三年了吧。”
是
“那就下旨,調公主和駙馬回來吧去年平了弓月和疏勒的叛亂,這兩部估計也知道畏懼了,已經上了請罪的折子。部族已經拆分完畢,陶大有說,百姓各司其職,龜茲城中說漢話的占據了八成公主和駙馬功勛卓著,朕這身子也不好,也想公主了。趕緊叫回來吧”
旨意擬定,急發安西。
武后抬頭手捶打著肩膀,問明崇儼,“圣人召了護國回來了”
是明崇儼將折子規整好,猶豫了一瞬,還是站在武后身后,“臣來吧。”
明崇儼精通醫術,抬手給皇后按摩。長時間伏案對人到中年的武后來說也不是一件輕松的活計。時間長了,脖頸疼,雙肩疼,甚至脊背都疼痛難忍。再加上如今的坐姿,那么矮的桌案,一坐就幾個時辰,還不時的得挺直了坐著見一些大臣,這樣子一日一日又一日,從天不亮到三更半夜,一年一年就堅持下來了。算算這都幾年了,身上哪里會沒有病痛呢
圣人挺的時間長了,太醫還有辦法。或是針灸或是按摩,可她呢太醫給按嗎她都不敢叫太醫知道她也不舒坦。要不然怎么辦呢
圣人病了,太子身子也不好,再加一個渾身哪哪都疼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