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華57
林雨桐就說,“距離回長安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得慢慢的開始安排了。”
除非你分土割疆,或者回長安之后在中樞有話語權,否則安排什么都是白搭。布局再多,上面一紙公文就能有摧枯拉朽之力從來沒見過以民間之力,給國家打造出一個形態來的。能這么想的,得多蠢的
在特有的文化根基下,那更是癡心妄想。擱在心里yy一下算了,真要是按照那個宗旨做事,就問想怎么死吧。
所以,最好的安排就是你回去之后哪怕不站在朝堂上,但你的話得有人重視,你得在朝中算是一方勢力。那么你而今在安西所奠基的一切才不算是無用功。
所以,不用刻意去調整,你得在回去之后想怎么調整就能怎么調整,這才行。
四爺這么一說,桐桐就點頭,這話也對。
咸亨四年,一開年林雨桐就征調龜茲一半駐軍,直撲疏勒城。這便是有雙都護的好處。才有異動,便有消息傳送出來。這是早已獲悉的叛亂,又有內應,能有多難辦
這種情況下怎么辦只誅殺首惡,其他人徹底給拆散,得把原有的部落給拆分了。
要不然呢只有那么一點人口,還分散在這么大面積的土地上,不這么做也沒法子呀。
這就是一個不時的冒出來想抗爭一下,而后被剿滅的過程。
現在安西的格局是城池與城池相互監督,城內雙都護相互監督。而各個部族里都有一些親朝廷的,他們會有密報,可真正的眼睛卻在四爺教的那么些孩子里,之后四爺會叫人常常來往于兩地,這些孩子自有渠道給府里送消息。
這一年,四爺和桐桐都在忙這個事。教給不少的小伙子制作織布機,教會更多得姑娘會用織布機織布。于是,這兩年棉花多了。種麥子和稻米的也多了。也都學著公主的樣子在院子里種菜蔬種果樹。
這兩年,龜茲城的孩子不曾夭折過一個,連初生的牛馬羊羔子都沒有折損。冬日有狂風暴雪,可是地窩子里也可以做羊圈。連天災都沒有再叫牲畜有損失。
公主府門口沒有大鍋熬藥了,但是會有藥丸子,只要有所求,必能求到的。但更多的則是拿著藥材來了,拿著家里的糧食來了,與公主交換。門口放著幾個筐子,自己放。若是有誰的日子的艱難,也可以來自取。公主府的人從來不管也不問。
因此,確實有些人家會雕刻公主的雕像,放在家里供奉。
這種情況一出現,桐桐就知道,自己在安西的日子,真的進入了倒計時了。宋獻將來還是會跑這一路的,而劉神威表示“殿下,臣能否就留在安西。”
嗯
劉神威一臉的凝重,“臣在太醫院的朋友也托了商隊跟臣送信了,臣覺得跟您回去不是個明智之舉。臣就在您這個公主府里住了,也在這里做藥丸子,一切跟公主在時一樣,如何”
他這個話說的,其實已經在說,太子的身體真的不好了,而圣人的身體只怕比以前更重了。
林雨桐嘆了一聲,“回去我就上湊朝廷,在安西設置以惠民署,你做第一任長官吧。家里的人可以帶來,就住在這邊府里。”
劉神威感激不盡,他在這里是沒有危險的。哪怕出現了反叛,也不會殺自己一個郎中。可回去之后,面對那樣的病人,那是太醫的災難呀
事定下來了,林雨桐和四爺把能見的都見了,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然后就等著,等著朝廷的旨意。
可是朝廷的旨意一直也沒見,倒是長安的消息時不時的就被捎帶回來了。可那么多消息里,好消息確實是不多
圣人留了皇后在宮里,自己往九成宮去了。太子總也生病,是幾位大臣代為理政的。緊跟著高麗又出現大規模的反叛,可這才把反叛給壓下去,新羅又將高麗的反叛者接納了,且加以包庇。顯然,新羅的反叛之心已然是昭然若揭了。就那么一點地方,高麗、新羅、百濟,摁下葫蘆起了瓢,一直也不得消停。
天剛一熱,又是婺州水災,淹死了五六千之眾。
偏好巧不巧的,今年又有了日食于是,新一撥的反皇后的呼聲有起來但凡有災難,必是皇后干政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