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一把推到中原,叫他們慢慢的本土化吧。
折子遞到京城的時候,李治差點笑的喘不過氣來。他先是笑,而后去嚴肅了臉,叫了太子,跟太子說這件事,“看明白了嗎抓事只抓最主要的一部分。當你不能用刀,不會用刀的時候,此法不失為一個良策。”若你的手腕更靈活,辦事更能決斷,便是不會強硬,不知進攻,也無所謂。柔能克剛呀可這個柔不是軟弱,不是遷就,更不是退讓,而是冷靜克制,是機敏沉著,是果敢自信,懂了嗎
李弘回去的時候,半晌都沒處理政務。他跟太子妃念叨這件事,而后一臉的復雜,“你知道我要是跟皇妹對調,安西的事我會怎么處理嗎”
怎么處理
“我會施恩、施恩,再施恩,把仁義做到極致”李弘看太子妃,“其實,若不是皇妹之前的信,我一直覺得裴行儉在安西所為,做的極好,做到了極致。孤甚至暗暗感嘆,而后慚愧,換了孤去,孤做不了這么好。”
太子妃啞然,而后慌亂,問太子,“殿下此話何意”
李弘看著窗外,“你覺不覺得孤其實不適合當太子。不管是潞王還是護國公主,他們想的事都跟我不一樣。”
殿下
李弘擺手,“我知道我在說什么。”他苦笑了一下,“這也就是咱們夫妻坐在一起,背著人才敢說的話。”
太子妃坐在太子的身邊,伸手攥著他的手,“殿下,您說,臣妾聽著。但臣妾也說一句公道話不管是潞王還是護國公主,對殿下只有敬,沒有他想。護國公主臣妾不敢說她是一介女流。但自來,女子也沒有在朝堂上的。臣妾不否認她對朝局的影響,但她不會跟殿下為難。便是潞王,敬您這個兄長,尊您這個兄長,從不存不臣之心吶”
李弘點頭,拍了拍太子妃的手,“孤知道孤怎么會不知道呢正因為知道,所以,才越發的汗顏。你知道德不配位是什么感覺嗎”
太子妃心里揪成了一團,這話叫人怎么說臉皮只要厚,便是德不配位,那其他人也只敢在背后說,面上誰都不敢言語。就占住這個位子又如何可要是自尊心強,廉恥心太勝,那就太煎熬了。
顯然,太子是個廉恥心頗重的人。
他做一天太子,就煎熬一天。
李弘就道,“潞王賢良精干,護國公主勇武果斷,這些孤身上都沒有。便是英王身上的圓滑通達,孤也沒有。相王安分從時,自保之能也在孤之上。有時候想想,若不是生為母后的長子,這太子之位又怎么會給我若不是母后的長子,又何必這么難呢”
這話把太子妃說的,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可打從這一天起,很多人還是覺得太子的風格有些變了,他還是在焦慮,還是在緊張,還是在遇到大事的時候很難平心靜氣,但是,他好似在放手了。他把許多政務挪給了皇后。
武后看著一日多過一日的折子,宣召了太醫“太子可是身上不協”
是有些夜里不能安枕。
武后翻動著這些折子,再沒問其他。送來多少,處理了多少。等有閑暇了,她問在邊上幫著整理折子的明崇儼,“你說,我的這些孩子中,哪個最有儲君氣象”
明崇儼噗通一跪,嚇的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武后擺擺手,“罷了,下去吧。”
明崇儼出來了,深吸一口深秋夜里的涼氣,抬頭看天。紫微星黯淡,亮如螢火他覺得,年之內,朝廷必有大動。
可這話如今不敢說了呀李淳風說他命不久矣,已經跑了,可也沒回老家,誰不知道去哪了。好端端的跑什么呀除非,他自己也知道,大變之局不遠了。
到時候乾坤倒懸,天下難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