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擺擺手,“薛公,在此之前,你并無敗績。此一敗,乃薛公首敗。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可見這勝敗并不是判斷一個將領優劣的絕對標準。常勝將軍固然是好,但一敗,未必不能重塑將軍。使得將軍領兵更加進益。若有所得,能為我大唐換來一更家卓越的將領,那這一敗便值了”
薛仁貴愕然抬頭,林雨桐朝他笑了笑,“薛公,不必如此。戰場上能敗,士氣不能敗。何況,此次大戰,有許多不可抗之因。吐蕃地勢高,此地理優勢,對吐蕃有利。但我大唐將士極其不適應高地作戰。都說天時地利人和乃是取勝關鍵。地利不曾占據上風。再加上兵力懸殊也確實是大我軍十萬,可吐蕃號稱四十萬,這個數目不實,可二十上下是有的。咱們敗了,回來就得復盤,看我們到底是敗在哪來了。戰敗了,該受罰嗎該三年俸祿罰沒,撫恤戰死將士,你可有話說”
薛仁貴跪下就叩首,“謝殿下大恩。”
林雨桐嘆氣,這個時候,薛仁貴還必須得用。還得作為重要的力量來用,轄制郭待封。因此上,別說薛仁貴此次責任小,便是干系大,此時,也得給足他面子,叫他能繼續在軍中保持威望。此人跟李績的關系放在那里,這就是一個不會造自家反的人。軍中不能缺了他
對薛仁貴好言安撫的,輕拿輕放的處置了,任誰都覺得這是有人情在里面的,這個處置就足夠了。
阿史那道真起身,然后緩緩往下跪。可膝蓋還沒落地,四爺起身一把將人給扶起來,“萬萬不可如此臨行前,圣人有話交代。說他至今記得阿史那杜爾將軍,他陪葬在太宗陵側大唐感念異性兄弟。曾祖父曾經也提起過將軍,說大唐和西域之間,兩地百姓能安然不受戰火的荼毒,功勛主要在像是將軍這般的人身上。是你們摒棄族群偏見,這才有了而今的安西您,是大唐的功臣。”
此人在大戰中,無過失,也無功勛。但不得不給他臉上貼金,使得暫時能得一安穩。
阿史那道真朝著長安方向叩首謝恩,感激涕零。
郭待封覺得,這次自己要完事實上,這次的罪責是在自己。
他抬頭朝公主看去,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可這一看,卻見這位公主柳眉倒豎,抬手就將手里的杯子扔了過來,“還不知罪”
“臣”他只得叩首,“臣知罪”
“知罪”林雨桐起身,站在他的面前,“知的什么罪父皇被你氣壞了說你這個郭待封,此次雖薛將軍為主將,但勝敗的干系全擔在你身上。在用薛公之前,太子就問過圣人,說薛公對當地不熟悉,此乃大忌,這么任命可妥當。圣人說,妥當郭待封乃郭都護之子,郭家戍守安西數十年。而郭都護乃是從瓦崗下來的舊臣,若是此等人不可信,還有誰可信若是這樣人家的后人都存了私心,這天下還是大唐的天下嗎圣人對你寄予厚望,只盼著這一戰之后能調你回京城,東宮缺少師,意圖調你回長安可是你呢你委屈,你不甘,你不信圣人結果便是將相不和,一敗涂地到了如今,你可還有話說”
郭待封嗚咽出聲,心里卻著實松了一口氣,“臣無話可說臣萬死”
這個時候是不怕罵的,越是罵的狠了,越是事不大了。越是里里外外的都聽見這罵聲了,越是知道這其中的親近關系。
說到底,圣人信郭待封。
林雨桐的面色是一絲也沒緩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中自有法度如你這般的罪責,殺了也不為過。可念在郭都護平定安西之功,赦免你死罪。而后念在你這些年兢兢業業,不辭辛勞的為大唐守疆安民赦免你流刑而今,記你八十大棍,用兵之后行刑,你可服氣”
臣服氣臣遵旨。
四爺這才抬手吧郭待封扶起來了,說桐桐,“殿下也不要氣壞了身子都安坐吧。”
郭待封坐回去了,一顆心算是放在肚子里去了。
四爺從三人身上挪開視線,這才道“剛才公主已經說了此次大戰用兵之弊在哪,但除了地不利,人不和,實力懸殊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三位都犯了兵家大忌,那便是沒有做到知己知彼。敢問諸位,誰對你們的對手論欽陵有了解”
三個人都不敢說話。
林雨桐心里嘆氣,要不是自己惡補,自己也不能知道的那個詳細。
這位論欽陵,是吐蕃宰相。欽陵就是宰相的意思,他的名字當然就不是欽陵了,而是噶爾贊卓。之前,大唐跟吐蕃的關系不錯,松贊干布娶了大唐的公主,保持了一些年的友好關系,可而今松贊干布亡故了,是他的孫子繼承了王位。可惜,這位新王年幼,無法處理朝政。這便出了權臣論欽陵。
如今,大唐對陣的就是這么一位權臣。
林雨桐這會子想的是,朝廷對吐蕃的政策出現了問題。大唐是眼看著吐蕃一步一步強大起來了當時李績就建議,舍棄高句麗,在吐蕃對羌地用兵時堅決反擊。可惜,朝廷沒有采納
朝廷平了高句麗,可吐蕃卻威脅了西域
她的視線挪到地圖上吐蕃我想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