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也知道李績什么意思,就道,“父皇未必樂意駙馬太過于急切的接管這些,慢一些,緩一些,是合適的母后心里必是有想頭的,但是太急切了,父皇生了忌諱,反而會壞了母后的事我是輔國公主,可如今這個位子,卻也是難。正好夾在中間,有時候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若不是怕犯忌諱,我都愿意領兵出征去。可我便是有此能,有此心,朝中上下,無一人會應允。大唐的軍制其實是用起來不好用,想動又不好動。您說,短期內除了此法,還有何法可想況且,咱心里知道,大唐疆域廣闊,可本身人口卻增長緩慢。用極少的人口,去駐守廣袤的國土,還得震懾異族,這遠不是捉襟見肘那么簡單。”
這話可謂是說的清楚明白
大唐而今的人口,不足四百萬戶。就算是按照四百萬戶算,每戶也按照十口人算,這才四千萬的人口。
可實際上,真沒四百戶,每戶平均也不到十口人,所以而今大唐的人口肯定不足四千萬。這個人口數量,大致相當于后世一個省的人口總數。當然了,還不能是山東四川那種人口大省。就是普通的一個省的人口而已。
把一個省的人口分散到偌大的國土面積上,算一算就知道了,大唐除了長安和大城之外,而今遠沒有到繁盛的程度。
人口是財富,對吧只有這么點人,你把達官顯貴從里面拿掉,把奴仆從里面拿到,把婦孺從里面再拿掉。請問,真正能用于生產和戰爭的青壯人口有多少
而這么點人口,那么長的邊境線,又要駐守,有要補寄運輸,怎么操作
李績沉默著沒言語,良久才笑了一下。從英國公府的角度講,此二人當家,英國公府無虞可從大唐的角度講,這兩人的話把他說的心里難受。大唐是在走上坡路的,國力會日漸強盛。可危機卻也潛藏,一但觸發,無法收拾呀
他起身,擺擺手走了。他想,他也該告老,凡大朝進宮去就罷了。英國公府,很該關閉了府門,好好的消停幾年才好。正好把敬業那孫子捆綁在家里侍疾。
把人一送走,四爺和桐桐悵然。眼前的局面就是如此,有些事,不是你想去干就一定能干成的。就像是高句麗,叫桐桐去就立馬能平定叛亂使得這個地方長治久安嗎
做夢
自然的規律不可逆的時候,就得韜光養晦。總之,桐桐不能是個叫人看著就是個權利欲旺盛,萬事都想沾手的人。若是如此,她便成了權利斗爭的犧牲品,孰為不智
四爺拉了桐桐去看樂器,“想學哪個我學了好教你”
林雨桐頭大,真學這玩意呀這可難為死人了。從這些奇奇怪怪的樂器中走過去,抬手扒拉了扒拉。像是琵琶,據說李淵就彈得極好。可以上手感覺好復雜。
最后桐桐眼睛一亮,抬手拿了鎏金的嗩吶,“這個吧”
四爺“”這個你什么時候不能學,為什么非得現在學大唐的樂器不是什么時候都能碰上的。
看別管啥時候,對于一個沒有藝術細菌的人來說,學相關的東西那都跟上刑一樣。你又何必來為難我
就嗩吶
四爺抬手給沒收了,整天家里響嗩吶聲,好聽呀
桐桐手又摸了個竹板,像是快板的前身。幾塊竹片穿在一起。才摸到手里,四爺又給沒收了,拉了桐桐坐在一架琴的邊上。
林彤抬手拿了排簫,“我學這個”別叫我彈琴。
也行排簫是吧學吧。
于是,一天里總有那么一會子工夫,典雅的的琴聲里總會夾雜幾聲不太協調的音調。府里的奴仆剛開始都好奇的朝那個方向看,可一天天的,慢慢的也都習慣了。
武后斜靠在榻上,身上搭著棉褥子,她手里捧著一本漢書在來回的瞧。有時候這一頁翻過去了,她會重新倒回去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