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問問太醫才知道。
可太醫哪里有這個膽子
于是玉橋就看著,看著太子實在困了,就伏案睡一個時辰,起來繼續。
這就不是東宮外的人能知道的了反正林雨桐觀察了一段時間,就覺得還行對太子監國,一切平穩,那這就可以了。
這不,眼看太子要大婚了,府里準備的賀禮叫了林雨桐去瞧。
這府里其實沒那么些事。劉氏愛禮佛,再加上如今禮佛成風,幾乎是只要天氣好,劉氏都要出門,每次出門把小劉氏也帶走了。
而今的寺廟,那可不是真是講佛法,做法事的地方,它兼具娛樂的功能。
是的想在長安城找到唱曲的歌舞的地方,除了男人消遣的銷金窩,女人想找個地方聽個說書的,看個戲啊,那真沒有。后世的戲曲在而今還都沒有形成,所謂的演出,就是一個或是兩個藝人在表演一些很簡單的節目,就這也不是誰都能有機會瞧的。
禮佛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大型的佛寺活動特別多。這個節那個節的,每個月都有。節多了,和尚尼姑不夠怎么辦好些大的寺廟邊的百姓剃了頭發,兼職做和尚尼姑。需要人手了,趕緊去念佛去,去接待客人去。要是不需要人手了,那該種地種地,該做工做工,也不耽擱生娃,便是入伍也不耽擱的
在這么一種氛圍之下,愛玩能玩的劉氏和小劉氏,干嘛要在府里蹲著看王氏那清高的臉呢長安城多少寺廟每一坊都有寺廟不說了,長安周圍的大小寺廟多到不敢算。這里的茶好,那里的素齋好,換著來唄
反正每天特別高興的出門,又特別高興的回來。一回來就累慘了,這路太顛簸了玩上幾天,遇到天不好的時候,正好歇息歇息。中間還有很多人情往來,這也不得出門嘛公主出門其實還是很不方便,除非特別的人家,公主是不去的那還得她們出門呀這么一算,哪里有清閑的時候
一房的人一走,府里平時就剩下王氏和林雨桐兩個主子。王氏喜歡的是調弄各種香料,做各種的花箋。而林雨桐忙的則不同的很,帶著府里的仆從,先是摘柿子。用柿子釀醋,做柿餅,把柿子捂軟。而后又收了菘,開始做泡菜酸菜,又晾曬各種干菜。而后又自家釀葡萄酒。
林雨桐不去打攪王氏,人家喜歡那份優雅,也沒礙著誰。
王氏看不慣林雨桐,一個皇家公主,敢的都是什么呀但是身份有別,咱也沒法說人家。
劉氏叫人請林雨桐的時候,林雨桐正叫人撒種子呢。像是菠菜、胡荽、蒜苗這些,還能種一茬。不僅能種一茬,其實多是能過冬的。
撒種子之前,又把漚好的糞給撒了一層,趁著一場雨,都不用澆水了。
于是,等桐桐過去的時候,身上就不那么干凈。哪怕踢了腳上的鞋子進去,裙擺上也濕了一點,瞧著有些狼狽。
王氏的眉頭狠狠的跳了一下,盡量不看林雨桐,只起身見了禮。
“免禮”林雨桐扶了劉氏,“準備了什么賀禮”
小劉氏便把冊子給拿來了,“這是禮單,公主瞧瞧,可要添減。”
林雨桐沒看,英國公府跟別的后起的人家可不一樣,萬事都是有例可尋的
瓦崗下來的人,李唐的締造者之一。李淵冊封李建成為太子時,李績在李淵被迫冊立李世民為太子時,李績也在。后來李世民又立了倆太子,倆太子又都大婚過,英國公府一定是參照李治做太子大婚之時的禮單的。
不過是那時候娶的是王皇后,很多事如今不好說罷了。
看了就得問,問了就是尷尬。那就不如不看,以舊例而行便是了。
小劉氏尷尬的是,“給裴家這個禮,又該怎么來”依照當時給王皇后家的禮而行嗎這叫人指摘起來,都沒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