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華31
李治想帶著武后出宮,去后宮跟武后一說,武后就沉默了。
這個時候出宮,還是想跟太子更多的機會
武后皺眉,也不是不行,“但太子大婚在即,這個時候離開,不合適不若等太子大婚之后明年開春再出宮也不遲。”
這話也有道理,李治沒勉強。
可李弘怎敢大意只覺得身上像是壓著幾重大山一樣。
今兒戴志德說“娘娘斥責了李安期,說他辦事輕佻已然發下旨意,謫李安期為荊州刺史。”
李弘明白這個意思,這是說母后有挾私報復之嫌,這么對李安期是不公正的。
他一方面覺得母后的手段太過于凌厲,你就是對此人看不順眼,能否過上一年半載再緩緩調整。怎生是這么一副脾氣才跟你意見相左,你就迫不及待的將他調離。而另一方面,他又得思慮,是不是自己對母后的成見太深呢張安期的能力是有的,他幾乎沒有地方任職的履歷,這調去做了荊州的刺史,真就是貶謫嗎未必呀他太膽大,說話直辦事更直,這樣的人一直留在朝廷,是成不了真正的宰輔的去下面呆一些年,看看真正的民情,對他以后有好處。
可這個事又該怎么說呢說大臣吧,他們覺得孤沒有主見。面上站在母后的一邊,會叫大臣遠離,現在自己冒不起這個風險。可若是因此而跟母后爭辯,不管母后是怎么打算的,但她一定會說這是歷練。反倒要給戴志德他們扣上一頂質疑君上的帽子。
這邊還沒處理呢,禮部又上折子,說是周國公府雖有后人,然都是罪臣之后,朝廷是否要收回國公府邸。
李弘拿著折子,想大手一揮直接就給批復了武家那些人確實是沒有留著的必要要是能送回老家那真是他們的福氣。暫時收回周國公府,等將來武家的后輩里有像樣的人選了,再選一個來把爵位降等給了也不是不行。
可猶豫再三,還是罷了在這事上別刺激母后吧先壓著不處理。
正煩著呢,又有刑部的折子,說是榮國夫人之死,刑部幾番調查,都是查無實據。既不能證實榮國府人是被人陷害的,也不能證明榮國夫人不是被陷害的。如今上折子問問,這件事該如何結案,跟皇后奏報。
李弘把筆扔了,這事非得提嗎你把案子壓在手里十年八年,恨不能誰都把這事忘了的時候,悄悄的吧案子消了,難道母后會追著你去問嗎
這一個個是干什么這就是分明要把事擺在自己面前,叫自己跟母后爭個是非對錯來
他抓著筆的手都開始抖了,原來真正的朝堂是這樣的你便是手握權柄,權利也未必就是你的什么是身不由己,這便是身不由己你不想那么做,可有人推著你那么做。
而今這些大臣就是如此,就是要逼自己跟母后勢不兩立,直到自己把母后逼回后宮為止。
小太監玉橋捧了茶過去,“殿下,您歇歇,用一盞吧”
李弘沒動地方。
玉橋眉頭皺的緊緊的,“殿下,您昨晚一宿沒合眼,得歇歇了。”
李弘看了看堆積了那么些的折子,擺擺手,“你下去吧。”
“殿下”
李弘頭都不抬,只呵斥了一句“出去”
玉橋出去跟高力元商議,“能否給殿下用點安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