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美之看了管家一眼,然后給兄長使眼色,“出去說出去說”
府里的亭子闊朗,哪里也不挨著。兄妹倆面對面,賀蘭美之才收了笑,眼里盡是陰霾,“兄長,我得在宮里阿娘死的冤枉”
武敏之看她,“你覺得你能在宮里如何”
“我就要在宮里惡心死她”賀蘭美之冷笑一聲,“她寶貝誰,我就毀了誰我得叫她知道,什么叫做錐心之痛。”
“你出宮吧,好好過日子,不要管了”
“兄長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怎么能不管。”說著,就冷笑起來,“她現在最寶貝她剛找回來的女兒,我就毀了她好了”
武敏之嘲諷的一笑,說不出的凄涼,“我還以為你能怎么著呢原來不過是跟我一樣,懼怕真正的惡人,只會朝更軟更弱的人下手你啊不要被她那張臉騙了一個剛認回來的女兒,她沒那么重視。不要費心了我最后勸你一次,要么,利索的回來;要么,你的事我再不會管了。”
不管我了
賀蘭美之眼圈一紅,跟著自嘲道,“是啊我姓賀蘭,不過是小門小戶縣男之后罷了。什么鮮卑貴族,都見鬼去吧而今,姓武才最尊貴您姓武,我的事也不勞你費心”說完,轉身就走,帶著婢女呼啦啦的又回宮了。
婢女碧草低聲道,“娘子,您看出宮的那個是不是安定公主身邊的太監劉德。”
還真是他出宮干什么“打發個人跟上去,看看他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是
能干什么不過是桐桐叫人給四爺送信去的罷了。
不過這送信的事,是過了明路的。
她給武后謝恩去的時候,武后就問“太子在圣人那里”
看一個前朝一個后宮,差著那么遠的距離,可武后還是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怕是談了什么,武后也已經知道了。
她就道,“我也覺得兄長所言有他的道理。就像是孫道長教弟子們醫術,師父稍微一松,徒兒就要給對自己要求松二分。可師父上次當著我們的面訓斥了師兄,訓斥的頗為嚴厲,我們便知道害怕了,再也不敢偷懶了。”
武后愣了一下,這是說太子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想找個人盡皆知的人來立威以正朝廷法紀。嗯要是這么想,也想的通。
這個孩子可真是通透,她一直覺得七竅玲瓏心是環境逼迫出來的,只有處境艱難,不得不察言觀色,不得不游走在黑白的辦法之間,才能學會的。
顯然,太子少了那么幾分意思,可她卻掌握了。
她招手叫這個孩子過來,“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林雨桐說著就看武后,“不過有件事正要求母后恩準。”
說
“我想叫人給宮外的人送信,怎么送能打發人直接去嗎”
武后一愣,繼而哈哈就笑,她的師兄見天的得給她診脈用藥,這要傳送信件,難道不方便嗎不就是為方便自在的,才給她打發了個熟人。誰知道她倒是直接問了。這般的性情,是難得的叫人覺得跟她相處可以輕松,她就笑問說,“要給誰送”
“我在山上,英國公的一位郎君對我頗為關照。去年過冬的衣物被褥,都是他所贈。我也常常給她燉藥膳,他的身子有些弱,我怕他吃的不慣,再病了。”
武后一愣,“你是說他呀有好大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