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沒言語,自然是沒了氣息了,這才安葬了的。好端端的,前腳才說朕子女宮大盛,轉臉安定就活了他眼睛微微瞇了瞇,是皇后按時侯善業做的不會這沒有絲毫意思
他交代內監,“去請皇后來一趟宣太醫院院正即可前來見駕”
皇后來的當然更快些,李弘見禮,扶了母后坐下。李治指了指侯善業,“再為皇后說一遍。”
是侯善業就把話又說了一遍,又問,“敢問娘娘,確定安定公主當年確實是薨逝了嗎”
“安定是發熱,一直不見好藥也喂不進去,乳也進的極少哄睡了也叫不醒,是太醫方秉文給瞧的薨逝自然也是太醫說的本宮是母親,心都疼爛的,看也不看去看,就怕舍不得”說著,眼圈就紅了,“便是圣人,也不忍去看吶。”
她說著,言辭里帶著幾分哽咽,這一哭,李治就覺得心里好生難受不由的想起那個肉嘟嘟的孩子。試想一下,那么大正是惹人疼的孩子身為父母,可敢去看他嘆了一聲,抬手拍了皇后的手,有拉起來攥著。外面稟報太醫院院正來了,李治關心的是,“哪種病癥,會被判為已經死亡”
什么意思
侯善業又說了一遍,這可把院正嚇的不輕,“方太醫已于兩年前病逝了當時的情況,臣不得而知但是圣人問哪種病可被誤判為已然死亡這個倒是真的有史記中,虢國太子假死,險些被葬。是扁鵲過小國,言稱虢國太子為尸蹶,為假死之相。只是病了,而非死了。”
是了是了史記之扁鵲倉公列傳記載的就是這么一件事。
李治忙問“那就是說是真有可能是當時誤診了”
若那位是真公主,那便真是誤診了。
李治嘆氣,看皇后,“這事得著人去查。”
“聽您的,打發可靠之人去”
李治嘆氣,“那就叫侯善業去辦吧。”
武后就道,“案子必是有許多曲折離奇之處,這是他的本分。但比起這曲折的案子,離奇的過程,臣妾更想盡快的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咱們的公主真偽如何辨,再打發一撥人去吧”說這就看了太子一眼,“不若叫宏兒去查問查問若是真的,這自是千好萬好若不是,不若賞那姑娘些錢財,叫她過活去吧別的人該治罪治罪。”
李治拉著武后的手沒松開,“依你”說著看宏兒,“你這個妹妹只比你小不到兩歲,你對她該是無甚記憶的這事你去辦,查仔細些”
李弘就道“陪葬之物,必是入檔的,這個好調。只是大妹妹身上,可還有別的胎記或是其他她的乳母還伺候過她的宮娥呢”
“有名冊你只管去調人。只是這些年,我怕看見她們傷心,到底是安排到哪里去了,我也沒過問過少不得你費心些去找至于你大妹妹身上的胎記”她看李治,“我記得后腦靠近左耳的一邊,有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殷紅的胎記不過這也做不得準的我記得宏兒的左臂膀上有一個黃豆大小的青色胎記,可長著長著,就長散了如今可不知道還在不在”
李弘點頭,“在的,不仔細瞧瞧不出來。”
“那你瞧仔細些,長大了,很多胎記都有些變形”武后說著,又馬上想起,“你父皇比母后細心,當年你父皇發現你大妹妹雙手的小拇指看著跟正常的一樣,可其實她的是兩截”
什么意思李弘伸出手,“咱們是兩個關節三截指肚,大妹妹的只能看見一個關節的痕跡,只兩個指肚”
對猛的一看沒有不同,“我都沒發現,是你父皇抓著你大妹妹的手玩耍,這才發現的。”
李治點點頭,這樣的特征,不好找冒充者。年齡合適,身份合適,這種只他們夫妻知道的特征,連乳娘都不曾告訴,他們從哪找這么個孩子去
李弘也是這么想的,他覺得得先去見見人。如果這些特征都對,把就八九不離十,是對的若是特征不對,也不能一概否了,還得更細致的查,畢竟孩子長著長著,有了什么變化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