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燕問說“我父親的得退”
得呀
龐燕就問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人冤枉了我老公。我跟他認識的可早了我們是初中同學,是高中同學,他學的好,但為了跟我一個學校,他放棄了更好的大學,跟我同校畢業之后,我們就結婚了他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有靠山,在單位里應該很有前程才是,不會沒有緣由做出這個選擇。
林雨桐就問說,“聽說你公婆前兩年沒了,怎么沒的”
龐燕愣了一下,才道“是癌癥癌癥沒的我給安排的體檢,就在咱們的職工醫院,同時檢查出癌癥,一個肺癌中期,一個食道癌早起”說著,她嘴角翕動了一下,這才道,“當時我老公想賣了房子給他父母看病可房子是我的。我跟他都在國企,一個月加起來的工資其實也就是比工薪階層稍微好點兩個癌癥病人呢,怎么弄呀他的意思是先賣了房子治病我沒不答應只是當時房本在我爸媽手里放著呢,我就說回來拿房本剛好趕上我媽住院了,我暫時回不去。我叫他把房產信息掛出去,找中介要是有人要買,時間約好了再過戶是一樣的誰知道才半個月,我媽這邊做了手術還沒出院呢,我公公就自尋短見了他是肺癌中期,可再去復查的時候是晚期了又聽說要賣房子,干脆不想活了我公公沒了之后,又給我婆婆做了手術,可手術做了癌細胞卻擴散了,前后半年,送走了兩個。”
“那你婆婆的手術費,是誰出的”
“他的獎金”龐燕就道,“那時候我我晚上照顧我婆婆,白天還得請陪護,錢嘩啦啦的往出流,又是化療又是什么的,太折磨人了”
林雨桐心里就明白了,誤會不就是這么來的嗎這邊真病了,獨生女要賣房子給公婆治病,回來了,趕上親媽病了難道能不伺候人留下來了,叫那邊先掛著賣,這是真心的可叫她老公看,這是不是岳父岳母不樂意,故意絆住龐燕不叫她回去,心里必是不大自在。然后那邊的父親,本就得了這個拖累人的病,又見因為他的病鬧到要賣房子的份上了,兒子和媳婦鬧矛盾了,兒媳婦都回娘家不回了,那這不能拖累呀然后想窄了,只想著不拖累人,卻沒想著這么著之后,兒子兩口子中間就埋下刺了。
于是,等給龐燕的婆婆看病的時候,那錢來的大概就不干凈了。這條路一旦開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之后越弄越多,一發不可收治之后就只想著怎么能活著,怎么能好好活著。
當然了,除了這些矛盾之外,這種家庭關系不對等帶來的日常矛盾,估計也不小。龐燕心大,不大往心里去吧那邊敏感,龐燕覺得能過的去的事,那邊只怕心里過不去。
林雨桐沒法把這些再往深了說了,只說這個罪犯的,“絕對不是一朝一夕,也絕對不是一兩個人能辦成的事。這么大一窟窿,他補不起來了所以,現在糾結這個一點意義都沒有。”
龐燕就問說,“我這種情況,能出國嗎”
出國做什么“我得找他去我得去問個為什么我不信”
林雨桐就摸出手機,先給龐家大嬸說一聲,龐燕在自家。而后才跟龐燕說,“你爸的事還沒有完結,你媽的身體也不好到了如今,先顧著他們吧有些人該扔就扔了,你要是再走了,你叫你爸你媽怎么辦何況,你爸的事情沒有結論,你要是一走,大概說了,你爸這輩子都干凈不了了。”
龐燕把杯子里的水都喝了,這才起身,“我知道我這就回去”
林雨桐趕緊回屋,抓了一件黑羽絨服給她裹上,“穿好,這么出去,能凍死人。”也不敢叫她一個回去,真怕這狀態再給出事了。桐桐穿了衣服,將她往家里送。
夜里的風果然野的很,頂著風把人送回家。一開門正看到拿著鑰匙就要出門的龐家大嬸。
大嬸給嚇壞了,“你要是出事了,我跟你爸就沒法活了。”
龐燕啥也沒說,直接回房間去了。林雨桐才低聲道,“嬸兒,看住了,千萬別叫她走了真要是走了,說不清了。”
大嬸給氣的呀,“好好好我看住我哪都不去,就在她房門口打地鋪,也要把人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