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拉著她就跑,“雞比人機靈”早回窩里擠成一團了。
雞圈的門沒關
沒關就沒關,趕緊的,進屋
蹭的一下,都進了廚房。這里有吃有喝的,就是刮上兩天,暫時也沒事。
好門窗剛關好,好家伙,黃沙直接撲過來了,窗外昏黃一片,只能聽見活動板房被刮的砰砰砰的直響,可壓根就看不見被刮成了什么樣。
齊林心疼的,“完了這要是不割芨芨草,還都在地上長著呢。如今割下來了,全刮沒了。”
可不嘛
林雨桐拿著手機舉起看,一格的信號都沒有完了,失聯了,沒法告訴四爺呀
她先編輯,再發送,哪怕是發送不出去,也得叫它保持發送的狀態,萬一冒出一格信號來,說不定就發出去了。其實在農場真不怕,吃喝常備著,水泥澆灌石頭造的房子,刮不走的。相對來說,很安穩。最怕的就是在路上,這就不能走了,那才遭罪呢
大貨車還好點,那玩意噸位大。就怕一些小噸位的車,真能給刮溝里去。
林媽急切的趴在窗戶上,“大棚這回完了”
是啊家里三個大棚,投資是十好幾萬,貸款占了大多數,這幾年,把借的債還了,才說大棚一次性投資好了,之后就是小投資大回報了,誰知道,被當做一次性投資的大棚,這就直接給毀了,啥也不剩下了。
完了又得新一輪的借款,建大棚,還債。啥時候是個頭呀
這一刮,就是數個小時,眼看這下午五點了,黃沙沒那么大的,好歹能看清不遠處的活動板房了,那板房已經被刮的歪在了邊上。這么拽拉之下,肯定嚴重變形了。
下午六點,黃沙基本退去,遠處還是昏黃一片,但近處好歹能看清楚了。割下來的芨芨草早被刮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了,憨嫂奔著雞圈去,緊跟著就哭,“沙刮進去了,死了不少。”
挖出來吃了吧還能怎么辦辛苦一年,就是陸陸續續的賣了一些土雞蛋,再吃點雞肉,啥也沒留下。
陸海洋看林雨桐“一年幾十萬,這就沒了,還敢往里投嗎”
林雨桐苦笑,這玩意殘酷的確實叫人招架不住。說著才想起來,“基地基地老師是不是在基地。”
可不嘛也不管路上是不是難走,三個人奔上車就往基地跑。半路上電話才通,四爺急的什么似得,“在哪呢”
想去基地,路上呢
“沙暴還有一撥,快回城。”
可再快也沒有風沙快呀,掛了電話沒五分鐘,天一下子就暗沉了起來,看不見外面,但車燈打開,也一樣照不見,能看見的地方,才幾米遠呀。
完了,這怎么開呀
林雨桐喊著,“你先下來,我來開。”
你行不行呀
不行怎么辦敢在車上呆著嗎要么盡快回城,要么盡快能找到庇護的地方。兩人得下車,然后換位置。一推開車門子,那個風嘩嘩的,齊林那麻桿被吹的直跑。林雨桐抓住車門子,伸手撈住齊林給塞到車上關上后門才擺手。
齊林就道,“行不行呀一般這種天氣交警部門會沿路救助的別逞能呀”
車里呆不成,出去站不住,趴在車下面能被沙給埋了能怎么辦林雨桐就道,“別說話,我方向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