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受不了這個吧不管這是不是真相,他都不想叫人這么解讀這個事。
林雨桐覺得也好,被人非議,和總要提防有人害人比起來,她寧愿叫人議論幾聲。金遠洲不摁住,這一串不揪出來,感覺真就是埋著一顆炸彈。
四爺揚了揚手里的書,“我不出門了,就在家看書呢。”
嗯最近避著些,防著有人抽冷子。
在四爺保證之后,桐桐放心出門上學去了。她卻不知道,她才走了,就有客人到了。
四爺從貓眼看見了,是馬榮廣,身后還跟著保鏢。
他開門,請人進來,保鏢就算了,在外面呆著吧。
馬榮廣進來打量了一眼,然后再打量四爺,“我想跟你談談。”
四爺指了指沙發,“請坐。”
馬榮廣坐過去,沒言語先嘆了一聲,而后苦笑,“我要說,網上那些消息都是真的。你是我跟你媽生的我家里不同意我跟你母親的婚事,我們一直也沒能結婚。我不知道你媽懷上了,只想著,談完生意,簽了原材料訂單,回來就跟家里提婚事的事。可誰知道遇到意外。”說著將西裝扣子解開,又揭開襯衣的扣子,露出胸膛來,胸膛上三處明顯的槍傷。
四爺點頭,表示可以了,你可以把衣服穿好了。
對方一邊扣扣子一邊道,“我回國之后,才知道你媽結婚了。知道他們生了個孩子,那我能說什么呢我也在家里的安排下結了婚,彼此安生的過日子。本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井水不犯河水,可誰知道成了冤家。跟我一起創業的幾個人,因為利益的問題呢,散伙了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他們太礙事了,我把他們給踢出去了。當然,金錢上沒虧待他們。他們呢,是在材料這一行做老的,有經驗。手里又有公司分家之后的錢,幾個合伙,把金元洲推了出來,成立了遠洲材料這就是遠洲公司的由來。金元洲根本不懂經營,他生產的一直是興城集團的仿制品這個我當然不能容了最后能虧欠那么多,有我的手筆。可誰知道公司經營不下去,金遠洲動了歪心思,正好我老婆去世了,他叫你媽接近我為的什么為的興城的科研成果。這么些年,遠洲的研發部分歸你媽管,你當你媽有這個能力呀那是因為他知道,我要追究,你媽就是犯罪。你媽不愿意被控制,我也不能老縱著他這才有了遠洲的破產。可金遠洲不會覺得這是他咎由自取,只會覺得,跟他合伙的那些人都曾經跟我合伙,那些人肯定是被我指使陷害他。卻從沒想過,那些人不好好跟我合伙,把他推到前面是為什么的他要是不貪心,又何至于此”
“我只問一句,是誰竊取了誰的研究成果”
“不存在竊取”馬榮廣很坦然的道,“你母親早不想被利用了,她也是材料學的高材生,真要是潛心做事,怎么會沒有成果。很可惜,他們夫妻缺乏交流,金遠洲不知道你母親的研究進度,而你母親也不知道金遠洲密謀改頭換面躲避債務。他為了做的真,叫人相信他真的死了,才拉著你和你母親尋死的。而他到底是對你母親有些情分,在你母親的臥室里留了一條縫隙你能活著,很僥幸。你母親能活著,卻不是意外。”
四爺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那你的意思是,他事先在文律師里留下給我的東西,那是為了刻意誤導如果我死了,如果沒人發現他沒死那么文律師手里的東西,就可能引導警方懷疑你和白女士殺人畢竟,一個自殺且連帶兒子要殺的人,是沒必要給兒子留東西的。”
對就是這么一碼事。馬榮廣嘆氣,“我知道,這番說辭,不足以叫你信任。這也就是我這么長時間,不見你的緣故。思南找人跟著你,這事我知道了。你的戒備是對的,金遠洲只要一天不被摁住,就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冒出來。你母親的研發,利潤有多大,你知道的想借著金遠洲的手拿到這個成果的人,到處都是財帛動人心嘛所以,這說不上是竊取。你可以理解為,我跟母親有協議。我處理好遠洲的遺留事務,她將成果賣給我。這里面的一切手續都是合規合法的。而因著金遠洲可能沒死,而他又去了國外。我已經朝上報這個案子了,我懷疑他勾結外人竊取成果。若是如此,他就不僅僅是罪犯。我又聽說,你報考了研究生,要學習能源你要知道,凡是至關重要的能源類的公司,都是央企金遠洲這樣的父親,會給你以后造成極大的影響。可能,你想走的路,便走不通了。因此,我來了我是來告訴你,這個案子必須盡快定性,他不是你的恩人養父,而是要殺你的兇手。突然這么冒出來給你當父親,你心里未必接受。但是呢,我總歸是你的親生父親在你需要用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很榮幸,能被你拿來一用。
當然了,也是提前告訴你一聲,你要有一些思想準備。如果案子進一步推進,輿論怎么說,這都不好預料。誰都有對手,咱們想壓輿論,有人想炒作輿論,這都是正常的我若是不來,回頭等相關部門的人上門,或是了解情況,或是監視你的居所防著金遠洲跟你聯系突然這么一來,你都不知道為什么的,這會叫你跟你母親之前的隔閡越來越深。我是個沒資格給你做父親的人,我知道你對你母親也有許多的怨懟可你母親將你放在國外,未必不是覺得那樣會比在家里更好。從金遠洲此人行事,你也看的出來,這是一自命不凡的小人,且心眼極小。若是留你在身邊,叫你受金遠洲的影響或是在天長日久中,受精神上折磨你母親又怎么舍得別埋怨你母親什么也不說,因為很多夫妻之間的事,沒法說給孩子聽。”
這是說白展眉可能遭受了金遠洲來自精神上的折磨。
說完,馬榮廣就起身,“我知道你跟那個叫吳桐的姑娘處對象的事她是運動員,四處比賽,全世界各地的跑我希望在金遠洲那一伙子徹底落網之前,你不要出國。那姑娘是跟著隊出去的,不允許脫離集體,這沒危險。但是,你單個出國絕對不可以我不能保證對方不會狗急跳墻,殺你一次不行,還會再綁架你來威脅我跟你媽。這也是我突然來跟你見面的另一個原因。不管你信不信,不希望你出事的心,我跟你媽是一樣的。”
四爺沒再言語,將人送出了大門,看著對方上了電梯,他才關了門。
這人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呢
林雨桐覺得,“八成應該是真的他借助國家部門,那必然不敢說的太走樣子。這個金遠洲做事從開始入套,到最后遁走,都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勁兒。就是沒那個能力,但我偏就不認命”
但馬榮廣做事不一樣,白手起家,跟幾個合伙人一起干干起來了理念不和了,或是利益沖突了,這在做生意中常見,然后就用合法的手段,將合伙人都給踢了。這個無所謂正義,就是單純的商業手段來說,沒毛病。公司被經營的風生水起,就算是沒有那個新成果,興城人家就不做了嗎人家公司運營良好,這東西是個助力,能叫對方更上一層樓。但遠洲則不同,不管是被人算計還是其他,作為經營者被人算計的坑進去了,這就是你能力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