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誰也沒說,自己去了
跟她比起來,自己差在哪了其一,自己沒這樣的膽子。其二,自己想不到事情還能從上面以這個角度去處理。
這便是先生說的,高度不同,想問題的角度不同。
大概也許真的,只有她是合適那個位置的。
她此刻端起酒杯,真心實意的敬她,“從今兒起,我服你。”
說這個干嘛服我能怎么的咱倆將來也不在一條線上,對吧相互幫襯就可以嘛
郭東籬豪爽的給喝了,吳應鶯垂下眼瞼,想起爹說的話,“那樣的位置上,你不合群不行做任何事,跟人相處是首要的你是奔著那個位子去的,連與人相和都做不來,你還能做來什么”
可這些姑娘真不是爹想的那樣,只是一群女娃娃。
吃酒沒吃多少,聚了半天,該散了。刑沅說要去師傅家過年,而且過年有事要忙。她干的事挺神秘的,郭東籬也就不問了,忙去吧
看著吳應鶯上了馬車走了,又目送吳香兒跟著接她的哥哥離開,方以慧左嫻雅和楊寶蓮都急著回家,年關跟前了,真不能跑了。只朱谷雨站在她的身后,她看她,“你先走”
“我跟你走吧”朱谷雨知道郭東籬還得去別院,那里太偏,還是自己陪著吧。朱字營出身的責任便是戍衛皇家。這是將來的太子妃自己有責任陪著她
郭東籬也沒多想,也知道朱谷雨的情況,朱字營跟別的地方不大一樣。
兩人上了馬車,優哉游哉的走著。半路上了,郭東籬把荷包里用糯米紙包著的糖分給朱谷雨一個。
一到嘴里,朱谷雨就愣住了,“宮里的”且一定是先生做的。每年先生做糖,都會給朱字營送好些。以前朱字營多是些沒父母的孩子,現在孩子都長大了,但是娘娘還是堅持叫人送。這種糖每年年底都能吃到。
她用舌頭挑著糖在嘴里轉了幾轉,就笑道,“這是加了果漿的糖,這種糖太子殿下最喜歡。”
郭東籬點點頭,確實太子遞給她的。
朱谷雨看郭東籬的樣子,本想提醒幾句的,想想算了,別說了吧在宮里當差最要緊的就是別多嘴
兩人在路上談天說地,也不算是遠,小半日的工夫,就到了別院了。
一回來老仆就迎上來了,“姑娘,老爺來了”
郭東籬就看天色,這天都黑了,雪花還都飄著呢,這怎么還沒走呢
她先安頓朱谷雨,“去洗漱吧,晚上咱們一塊睡,我把客人打發了再說。”
成呀人家的家務事,朱谷雨也沒管,她突然就覺得這個別院真好,清凈安逸洗漱倒是不急,她想轉轉,尤其是看見依山的幾株紅梅,就更喜歡了。這是一種跟朱字營所在的山不一樣的感覺。
那邊郭東籬直接去正堂,平時人少,這里甚少用到。也就是最近,帶著同窗回來,下面的人才把這邊的地龍給燒起來,不用的地龍才用會有一種微微的霉味。郭東籬都一腳進去了,又退回去,在外面掛著的布袋子里抓了一把干菊花,進去直接扔在小火爐上吊的銅壺里,一會子工夫,熱氣熏騰出菊花味兒來,將那股子怪味直接給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