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成年男丁,細致的查不以這個罪拿人,但也得以那個罪拿人。只要把人徹底的關了,百姓們就知道,這是定罪了。心氣暫時就平了,而后往京城移送,等定罪下來,也都秋后該殺的殺若是皇上覺得不用誅九族,那就只論各自犯的罪。
反正,現在也沒有流放那個刑罰了,更沒有充軍這個說辭了用娘娘的話說,軍隊這么高尚的地方,身家不清白的,還不要呢。
所有,最大的可能,應該是罰做苦力且得分開關押,親屬一輩子別碰面,采石場嘛,或是其他又苦又危險的活兒,就得這些人去做。
這些事情,林雨桐連問都不問,她在太湖上,周邊已經有好幾家商戶,被人告發了。其中有一戶送蘇的糧商,被掌柜的告發,說他叛國,私下與大清交易。
折子送到林雨桐手里的時候,發現姓蘇的這人,其實是晉商。太湖這邊只是分號,他也只是家中的庶子而已。
林雨桐把折子合上,心里便有些沉吟。
她提筆給四爺寫信,說這個晉商。晉商怎么說呢在明朝末年,確實是扮演過不怎么光彩的角色。大明跟蒙古,來來回回的,打了兩百多年了。直到明末,林丹汗無法真正意義上的統一蒙古,他們徹底的成了一個個的部族了,兩邊的沖突才算是減緩了。山西這個地方,地里位置很要緊。大明邊防九鎮,只山西就占了三鎮。
宣府、大同、太原這都是邊防重地。
晉商在這里,跟蒙古私下貿易,占著幾位便利的條件。
反正是,明清開戰,你們打你們的,但是晉商跟大清保持著極好的關系,大清皇室對晉商也格外禮遇。等大清入關之后,晉商幾乎是皇商,這個傳統一直延續到大清末年。而晉商呢,他們就是以儒商這個身份,尋求跟官員之間的共同點。
你是儒,我也是儒。你學了儒,你當官了。我學了儒,我志不在官場,我只是繼承了家業,做的是生意。彼此拉近了距離,以銀子開道,往往能跟一些頗有影響力的官員保持極其良好的關系。
而今,打壓了江南世家,甚至于是連跟上都拔了,可能以此法子對晉商嗎
晉商是想通過上層的關系謀利,江南世家是想以錢財開道影響朝政。這兩者在這個階段,所追求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所以,晉商不能不管,但得看怎么去管了
真有叛國的,得懲處。
但也得找個標桿出來,不僅得找出來,朝廷還得用一用晉商。
林雨桐在信上跟四爺提議票號
晉商的票號遍布,咱得用他們在大清,得叫他們設立票號。咱們在銀錢上,是不是能爭取通用呢不就是想撲騰的賺錢嗎朝廷扶持你出去賺錢去,你得到你想到的,而朝廷得到朝廷想要的。
行不行的,叫四爺看著辦。她把想到的說了,其他的再看。
另外,得把耿淑明調過來支應半年,這邊一家接著一家倒,可倒下之后,怎么分這個股份,怎么操作,得有個腦子活知道變通的人來處理。
耿淑明就很合適。
江南這么大的事,這信是一般的信嗎八百里加急,直接遞到御前。
四爺撓頭,事不是桐桐想的那樣。關于晉商的事,這個先放下。他先叫人傳了耿淑明,把江南的事說給他知道。
除了驚天大案這事已經知道了,調動了那么多船,不可能不給軍機反饋。然后大家才知道,皇后下江南了
再一說裝備了火炮的戰船,以及存儲量那般大的炮彈,就說嚇人不嚇人這真要是稍微處理的遲一步或是不恰當,就釀成大禍了。
幸好就這么兵不血刃的把人給按住了,火炮和炮彈都給收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