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廷重視的時候,人就朝這個方面去琢磨。
這南齊書度過的人不少,都把這當做一件事看過就算了。唐朝的類似記載也有,可一下依舊是沒人去琢磨。而今仔細這么一琢磨,然后對比出差別,做出這樣的結論難嗎
導體,絕緣體,這個概念在她的心里已經有了。
就聽方以慧道,“這東西大概不能像是火藥一樣的儲存,但是只要能造出來能疏導走,必然是有用處的。”
“你的想法很好”她重重的拍在方以慧的肩膀上,“不著急,回頭許你去求真館見習。休沐之日可去,需要什么東西,求真館可以。但任何實驗,你得跟我打報告不可擅自實驗,任何實驗都不行這個東西不是沒想到,許是許多人都想到了,但是,他們不知道用處在哪不知道用處,偏還危險自來都有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話,你要真感興趣,真覺得行,這一條鐵律你得遵守”
好啊只要叫我去試就行。她歡喜的應下,“多謝先生。”
林雨桐的心砰砰跳,這姑娘可是個大寶貝。她許是不能真跟自己期望的一樣,想怎么就能做到什么,她現在的方向是奔著這東西往武器上靠。
但如果加以引導呢
沒太關注給這姑娘太大的壓力,轉臉看向過道這邊的姑娘,這姑娘纖細,她穿的樸素,卻坐的極為端正,剛才她在窗外瞧見了,她便是翻書,也是翻了書之后,手立馬歸位。這是長期養成的習慣可見,她一定有極其嚴苛的家教。
見林雨桐看她,這姑娘就站起來,“學生楊寶瓶。”
哦楊漣的孫女呀,“你怎么也想來做女官了”
這姑娘沉默了半晌才道,“家里并不知道學生是偷著跑出來的。”
嗯
楊寶瓶沉默了半晌就道,“學生有倆姑姑,大姑父喝醉了愛打大姑母,二姑夫早逝,二姑母在守寡。大姑母每每回家來都啼哭不止,說在家里的種種遭遇。祖母總說,嫁了人就是這樣的,忍一忍就過去了,誰叫你就是這樣的命呢二姑母無兒無女,孤苦無依,早幾年曾有人來家里說媒,有人想求娶二姑母,男方娶過一房妻,妻子病逝了,無子無女,只是家中有兩個未出嫁的妹妹需要張嫂照料,若是娶了年輕不知事的姑娘,怕是不能照料幼妹。對方的條件不差,七品官身,在參政院,日子不富裕,但小康日子能過。人家不在乎祖父仕途不順暢,只說,楊公為人端方,這便是極為難得的。學生的母親覺得這是極好的親事,想幫著促成。可因為此事,祖父大發雷霆,母親因為此事差點被休棄。看見了兩位姑母和母親的例子,學生害怕了。她們的今天,就是學生的明天于是,學生跑出來了”不想再重復姑母和母親的命運。
林雨桐問說,“家里是你母親管家的”
是楊寶瓶抬起頭來,很疑惑娘娘為什么會這么問。
林雨桐嘆氣,“你母親必是知道的。”沒她給你打掩護,你跑不出來。她說著就看門口的崔尚儀,“著人去楊家,傳我的口諭給楊漣,就說,她不是一直不贊同女官嗎我是特意挑了他的孫女,好叫他知道女官到底是個什么樣兒的。讓他不要遷怒別人,有什么話上折子跟我說,我等著他來跟我辯”說著,拍了這孩子的肩膀,“坐吧別怕沒家可回,也別怕你母親被牽連。”
楊寶瓶福身致謝,這才紅著眼圈坐下了。
下一個穿的比楊寶蓮還樸素,且姿容不是特別鮮亮,林雨桐就試探著問,“左嫻雅”
這姑娘起身,“是學生左嫻雅。”
“你為何做女官”
“女官有俸祿,學生家境窘迫。”她面無表情,說話平鋪直敘。
林雨桐“”挺有個性的學生,“你祖父是左光斗。我記得,你祖父拿到的俸祿跟大博士幾乎一樣。”大博士可是親王的俸祿,各種賞賜加起來,真的不少。真不至于他的孫女直言她的日子窘迫的。
左嫻雅垂下眼瞼,“祖父說,本只是做到為臣的本分,怎可坦然受賞又說家中兒孫于朝廷無功,怎可厚顏安享其成祖父說,而今他活著,一家子能靠著他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可他終究是要去的。等去了之后,沒了這些錢財,家中靠什么過活呢”可以花錢買很多的地,但是超過五十畝的地,是要收稅的。尤其擁有土地越多的大地主,收稅一檔接著一檔,交稅之后,還得分給佃戶三成,其實主家能留的真不多了。要是這么過也行,好歹有積攢。可近些年天不好,風不調雨不順,地里的莊稼今年收了明面又不收了,收成受限之后,發現要那么多土地并沒有那么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