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聽多鐸說過,這小子小小年紀就有不凡的能耐,如今更了得了,跟鰲拜交手,竟是各有輸贏。
皇太極來的時候,正鬧騰著呢。他一來,這就中斷了。他招手叫費揚果坐在前面來,“可還都認識”
臣弟怎么敢忘。
宮宴這就開始了,皇太極拉了費揚果,低聲問新明的情況,“報上來的到底是不直觀,朕還是想聽聽你說。”
費揚果低聲道,“您也知道,臣弟這些年在那邊,一直距離權利中心最近。臣弟不敢說,人家什么都不避諱臣弟,但是就臣弟所知的,大明基本算是穩定。至于說打仗武將求戰心切,誰都急著立功。尤其是設立了戰區之后,東北和西北這兩個戰區,求戰之聲更勝為何因為西南有安南屬國,那邊再是如何,也難保時不時的要鬧一鬧民變。他們一是有平叛之功,二是有為海商護航之功,功勞極容易積攢。而東南呢,跟海盜海寇,甚至于琉球諸國時有摩擦,這也是功勞。那鄭芝龍當時在軍事學堂的時候,出身是最不顯的。可如今呢已然在其他人之上了。您說,其他人能不著急嗎如今啊,不是咱們要求戰,鬧不好,對方比咱們更急于求戰。因此,臣弟的意思,跟新明的關系,得比之前更慎重。臣弟擔心一旦起了摩擦,咱們幾方樹敵。其一,朝鮮是否真的穩若磐石。其二,跟蒙古之間已經到了避無可避的那一步了。此時,若是跟新明沖突,就怕左支右絀,應付艱難。”
皇太極點頭,沒有言語,像是在思量什么。
費揚果看不明白他此時心里怎么想的,就主動給對方斟酒,才說分心看一下情況呢,結果就猛的聽見一聲哭聲,舞姬里有個女子一下子給撲了出來,一邊哭著,一邊嘰里咕嚕說了一堆。
說的是什么別人能不能聽懂費揚果不知道,但是他大致能聽到。
為啥呢因為大明對太子的教育比較變態,學的東西很雜。比如,倭語、朝語,都有涉獵。他學的不咋樣,但連蒙帶猜,大致能懂意思。
正因為懂了意思,他當時就變了臉色。因為這個女人喊著救命,說她是被阿敏給強征來的,跟她一般的還有許多人,說是阿敏在朝x的府邸里,養著許多的女子。她們有些是被搶的,有些卻是自愿的。因為大家被征招的時候只聽說是給皇帝選妃嬪的,并不知道是伺候阿敏貝勒的。
這指控可嚴重了以給皇帝選妃的名義強征那么些民女,不管這話真假,只要被告到皇太極這里,阿敏都完了。
說他一個僭越,有自立之心他冤枉嗎
費揚果腦子轉的極快,他很快意識到這件事九成九是皇太極安排好的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叫阿敏在毫不防備的情況下被拿下。
可皇太極就算是安排了,那也一定是阿敏真的這么做了若真是以納妃的名義強征人家的女人,他阿敏真就不冤枉。
這會子鼓樂之聲也停下來了,自有索尼這般的能懂別國語言的上前翻譯。
這一翻譯出來,阿敏蹭的一下站起來就拔出了刀,對著那女人就要扔過去。費揚果直接將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撞在阿敏的刀上,然后酒杯掉落,砸在這女人的身上,那刀卻掉落在女人的身邊。這女人嚇的瑟瑟發抖,豪格趕緊將刀給收了,怒視阿敏,“御前亂拋利刃,阿敏你想干什么”
多爾袞給了多鐸一個眼神,多鐸蹭的一下朝阿敏撲了過去,可阿敏豈是那么容易就被拿下的。皇太極朝鰲拜看了一眼,鰲拜三兩步過去,配合著多鐸,直接將阿敏給綁了。
費揚果看著鰲拜綁了阿敏之后,再不管了,直接就出了大殿。他知道,鰲拜這是要圍了阿敏的府邸呀
阿敏此時哪有不懂是什么意思的,他哈哈就笑,“皇太極,你這是卸磨殺驢。當初用的上咱們的時候,一口一個哥哥。而今,用不上咱們了,覺得咱們礙眼了,咱們處處都是罪”
多爾袞眼里閃過一絲譏誚,不知道是對著阿敏還是對著皇太極的。他沒言語,多鐸也不言語。
豪格喊道“阿敏,人家告發到御前,你一句自辯的解釋都沒有,抬手就要殺人如今一句罪都沒問呢,你又口出不遜,你這不是心存不滿,意圖自立是什么”說完,就對著上首喊道,“皇阿瑪,就該議罪阿敏。”
皇太極手里端著酒杯子,從一個挨著一個的臉上掃了一遍。看不出代善的喜怒,倒是岳托,對著阿敏露出了幾分同情。莽古爾泰皺著眉頭,不知道這是因為拿下了阿敏叫他不快,而是阿敏做的事他覺得不妥當。多爾袞眼角眉梢都耷拉著,沒有別的情緒露出來。多鐸卻一臉的譏諷嘲諷,不知道是對著誰的。
再下來就沒看,他們怎么想的其實不重要。
他看了一眼在邊上的費揚果,“你也是大人了,這件事,你怎么看”
費揚果起身,看向阿敏,問說,“阿敏哥哥,我就問一句,這女人所言,是否屬實。你在朝x是否有強搶民女,強征民女,以為皇上納妃的名義收攬民女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