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就看四爺這人是前不久才辭官的
四爺微微點頭,是的鬧出事了,張采的名聲嚷出去了,然后張采的官就當不成了。
林雨桐交的這都是什么狗屁朋友。
四爺心里笑,所以說,有些人他吃虧,真是性格決定的。歷史上張采也好聚集人,弄個什么社之類的,他在臨川創立的是合社,合社是個文社,目的相對單純。但是應社乃至到后來的復社,別人許是沒有太大的目的,但張溥有。這個復社最后能被稱為小東林,可見這里面很多人未必是為了弄權,他們單純的就是覺得,明末的現狀得改變。
如今境況不同了,這些人的想法又是怎么樣的呢
四爺就問了,“學社的宗旨是什么呢聚集了這么些人在一起,你們有什么樣的訴求呢或者說,想改變點什么呢”
不是說張溥想怎么樣,而是這些人認可張溥的一些看法,那這個普遍被認可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張采還沒說話呢,門被推開了,有人直接進來了,“受先兄”進來了,看見四爺和桐桐了,“受先兄有客人呀”
受先是張采的字。
張采站起身來,“乾度老弟來了,來來來來的正好。”
給彼此介紹,林雨桐才知道眼前這個比張采年輕些的,有個三十出頭的人,就是張溥。
一介紹,此人馬上揚起笑臉,跟四爺和林雨桐拱手見禮。
彼此見禮之后,落座了,張采才道,“又是個好奇學社的同仁。”
張溥忙道“歡迎之至。咱們學社初為求學,然而朝局紛雜,學當以致用。老話說,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話對,也不對我認為,貨與帝王是狹隘的,貨于誰呢該貨于天下。天下不僅僅是帝王的天下,是皇家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我聽聞,皇上就是這么跟百官說的。既然皇上都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那天下就當由天下人做主。”
林雨桐就問說,“那敢問,誰能代表天下人呢學社還是先生”
張溥哈哈大笑,“林老弟,我如何能代表天下人呢要代表天下,自然該是學社,是學社這些有志之士。”
林雨桐就問說,“學社能代表一部分讀書人的意愿,可怎么代表天下呢天下更多的人并不曾讀多少書,他們是田里干活的莊稼漢,是街上的販夫走卒”說著,她指了指站著的青衣小廝,“是像是這個小子一般,站在這里默默無言,不懂也不會懂這些的人們。先生覺得,學社能代表他們嗎”
張溥一嘆,看向林雨桐,“林老弟,你這話問的好。正是因為他們什么都不懂,才更需要懂的人去維護他們。學問之道,在于治民。我們皓首窮經,其目的也是為了能牧守一方,治理一地百姓的。若是百姓什么都懂,又何須治理呢”
“先生這話謬矣”林雨桐就道,“治理百姓這個話,并不恰當。”
哦林兄有何高見呢
林雨桐就道“在先生看來,百姓不讀書,不識字,是為愚。真因為愚,所以才需要讀書識字的智者,去治理。何為治理按照讀書人設立的標準,管、罰,使得太平,是為治理。那又何以見得,只讀書人的理是正確的呢若是如此,那皇上在律院修訂律法的時候,招了許多不是讀書人的人,此作為,豈不昏聵”
張溥頓時愣住了,打量了林雨桐好幾眼,此人是誰,何以說話這般的咄咄逼人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