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若是真從主奴入手,這將非常棘手。
皇太極跳過這個話題,問索尼說,“去了之后,可見了費揚果”
“見了,見了郡王爺。”所以忙道,“郡王爺很特別”
特別皇太極都想不起來那個弟弟長什么模樣了,他只恍惚記得哲哲說過那孩子,說他倔強執拗,似乎是性格不怎么討人喜歡。
聽索尼這個意思,費揚果已然能用了嗎
“誰給他用”費揚果將使團帶來的禮單順手扔了,“收起來吧,別擺出來叫人瞧見。”
小豆子急道“送來這么些日子了,您一直也沒瞧瞧。”
瞧那個做什么,閑的能換成錢的都拿去兌換成錢來好使喚,留著那些勞什子做什么他說著就往出走,“還有課業沒寫呢,別煩爺。”
今兒先生留了作業了,學了論積貯疏,得寫一篇文章來的。感覺好難,背的磕磕巴巴的已經是極限了,竟然還要做一篇文章來。要是在朱字營的時候,他就耍賴過去算了。但是在東宮,伴讀現在多了,咱別太丟人吧要不然,圈子就擠不進去。
把賈誼的這篇文章放在一邊,念了一遍又一遍,“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女不織,或受之寒嗯嗯嗯”他靈光一閃,刷刷刷,寫出個三百字的小文章來,作業完成。
第二天一早,就交給先生。
馬羨儒皺著眉翻看這些學生的作業,只這位郡王的作業好生特別。
他從里面摘了那么一句出來,說男耕女織之道,男人不耕地,就要受餓;女人不織布,就得受寒。吃飯穿衣,孰輕孰重人沒飯吃,得餓死。人沒衣穿,不能稱之為人。所以,穿衣和吃飯一樣重要既然穿衣和吃飯一樣重要,那么,種地的男人和織布的女人就是一樣重要的。既然是一樣重要的,那么男人和女人就是一樣的人,無有高低貴賤。
大致意思就是如此,文章寫的只能是粗通,語句通暢,無甚文采。而且,摘出來的這一句,跟這篇文章的主旨差出十萬八千里了。可你又不能說他寫的不對,他這是緊扣政治正確這一點了
而且,大清的郡王,高喊著男女該一樣,咋品都覺得怪怪的。
行吧給個乙等,算是過關了。
這可把費揚果給樂壞了,下學之后跟啟明一起回林雨桐這邊吃飯的時候還說呢,“先生第一次給了我乙等。”
林雨桐就笑,“是嗎那可不容易你是七歲才開始學漢話的,如今都能寫文章了,這可當真是了不起。等等啊,給你加個菜”這孩子對豬內臟特別有愛,林雨桐下廚親自給加了九轉大腸,他拉過去就搭著米飯往嘴里扒拉。
巴林這孩子,憨厚的很。并不因為蒙古跟大清的關系,就跟費揚果如何如何他還特真誠的道,“郡王就厲害了,我寫的先生之給了丙等。”
林雨桐點頭,“丙等也很好了蒙古跟大明不同,跟大清也不同。倉儲,對于蒙古而言,確實是新命題。”
是蒙古逐水草而居,儲起來,這不成迄今蒙古只有林丹汗建造的一個王城,說的上是城池的地方很少很少。
巴林扒拉著碗里的飯,問說,“娘娘,蒙古能建城嗎有必要建城嗎”他是真不懂,但是,他好像特別羨慕大明有城池,“要是有城池,有民宅,老弱婦孺能住在城里那該多好。”
生活方式決定了這很難,“不過,你要是喜歡,可以叫人帶著你,去看看不一樣的堅持。城外的山上,有一位高僧修建的寺廟,修建的極好寺廟里面的溫度和寺廟外面的溫度,不一樣,冬暖夏涼,特別神奇。你要是喜歡,請回來單給你做師傅都是好的”
巴林吃了碗里的飯,愣愣的看林雨桐,然后這孩子說了一句“娘娘,我想我阿媽了。”
林雨桐愣了一下,這孩子沒媽了他不到三歲他阿媽都病死了。他能記住他阿媽多少都成問題呢。
這孩子才十歲。啟明在有小伙伴來吃飯的時候,從不粘著爹媽,就是這個原因。他怕觸動了人家。
這孩子好好的說著話呢,突然說想他阿媽了。
“回頭啊叫人帶你去廟里,給你阿媽點個長明燈。告訴她,你惦記她呢。也叫你阿媽保佑你,長的高高的壯壯的。”
嗯呢
林雨桐摸了摸這孩子的頭,又把親自做的點心給他們都帶上,叫晚上餓了吃。臨走了,巴林扯著她的袖子抱著搖,“娘娘,我能叫你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