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哪有那么巧”陳仁錫一拍桌子,“這事能是誰做的那些唱念作打樣樣拿手的女人哪里來的必是樂院那些女子罷了那些女子誰在管著皇后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后面上沒有錦衣衛和東廠了,可暗地里培植的人跟錦衣衛和東廠有甚不一樣是啊還是有不一樣的以前,錦衣衛只拿人殺人,如今,開始毀人辱人,繼而誅心了”
還真被皇后料到了,這些人是要針對她呀
李信給對方斟了一杯酒,低聲道“陳大人,事不是那么辦的”
陳仁錫心里一喜,果然,皇后是不得人心的是啊有幾個男人能容得那樣的皇后。見李信喝的六成醉了,可算搭話了,他忙問“那以你之見呢”
“攻擊人,議論朝政,都不成他們的手段太卑鄙”李信說著就大舌頭起來,“咱得玩點,誰也不能攔的”
干什么朝廷不會攔
李信吐出兩個字“學術”
什么
學術
“學術”陳仁錫剛開始的時候不解,可緊跟著,就覺得醍醐灌頂“對學術”
在讀書人中間,推學術
李贄之學說,朝廷在用。李贄之子弟,朝廷在重用
做什么才能推倒朝廷的根基呢說到底,還是學術
讀書人之間,學術若是都不許爭論,讀書人沒人肯依這是合情合理合法合乎世情的哪朝哪代不存在學術爭論呢
與其跟朝廷那般爭執,就不如像儒家學習正是當年的漢武帝選擇的儒家,這才罷輟了百家,獨尊儒術的
而今,境況有什么不同呢只要將李贄那一套徹底的打敗了,那么皇上的所用的臣子就無立身的根本,皇后自然就失去了依仗。
這才是陽謀,才是煌煌正道
陳仁錫起身,對著李信就拱手鞠躬“李老弟乃大才,聽君一言,十年書枉讀矣”
李信連忙擺手,倒在一邊鼾聲就起了。
陳仁錫興奮的在屋里轉圈圈,好半晌才道“周老兄,照顧好李老弟,我要寫幾封信去”
您去您去
周奎叫陳仁錫去忙了,然后迷迷糊糊的看李信,這倆人說了個啥,他是半明白半不明白的。
把李信給擺弄好了,這才出去了。一個人站在院子里,丁氏出來,低聲問說,“我才聽說什么皇后不皇后的皇后又怎么了”
沒事要拿皇后的娘家下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唄。
丁氏嘆氣,“皇后是個會殺人的又真的上過戰場,這樣的皇后想廢了那不是癡人說夢嗎”摻和這個干啥還不如回老家,給閨女找個殷實的人家呢
那樣的傳言在,誰敢娶咱姑娘,少言語,我自是有數的。
李信悄悄起身關窗的時候,聽了那么一耳朵,心道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一個女人明白事呢連女人都知道,皇后是上過戰場,從南打到北,身有戰功的皇后。這樣的皇后,真不是靠娘家的學說支撐起來的
她真正的底氣是,皇上開始慢慢換將了她的人手以后分布軍中,何等威勢
更何況,想鬧事的這些蠢貨,宮里已經預判了你們的預判,你們還想蹦跶,蹦跶個屁呀
他躺回去了,這會子腦子里又在琢磨,皇后既然什么都知道,可為什么又要把戰火蔓延到學術上了呢
聽著人攻擊自家的老祖宗,這是個什么意思
外面這些人說皇上皇后的很多話都不對,但是有一點怕是對的就是這兩人吧,對老祖宗都不咋恭敬
是的都屬于不想對得起老祖宗的那種人
作者有話要說稍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