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遞了幾個錢過去,笑了笑沒言語,叫小二把茶點包起來,就拎著走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宋矮子哪里是約人了,分明是看辦事效果的
原來皇后很欣賞這種辦事調調呀早說嘛
說句不怕閃了舌頭的話,辦這種事,他宋矮子未必比的了自己。一路思量著,路過賣鹵兔肉的攤子,順手買了一只兔子,而后拎著往租住的屋子去了。
周奎正要關大門呢,卻見李信回來了哎喲還以為這位李大人不住了呢。
這會子見了,趕緊把門打開,“您這幾日沒回來,差點沒給您留門。”
“怪我怪我”李信哈哈就笑,“是我沒留話這幾天收拾城外的房舍了,就怕冬里扛不過去這不,拾掇好了,晚上懶的回去,還得過來住嘛我跟你講,皇上叫給大家改造房子,說是屋里的一角挖個地灶,滿屋子暖和回頭呀,我叫人把我這邊的屋子給改了,冬天難熬呀”
一起改一起改
李信說著就開了屋門,“周爺進來,我跟您說說,咋改。”
說著話,把吃的都打開,李信又留周奎一塊吃喝,“有兩壇酒,一直收著呢。這就開了吧”
這可叫你破費了
干嘛這么客氣說著話,又問那天的陳大人“那天真是走的急,才調過去,差事不敢出一點差錯改天呀,可得親自跟人家道個歉。人家年紀大,又是正兒八經的前輩您看這事給鬧的”
周奎忙道“有酒有肉,陳大人也在”
“沒有四樣禮,我怎好上門”李信連連擺手,“改日改日等我準備齊備了,這才是禮數嘛”
陳仁錫就在隔壁,屋子門又沒關,怎么可能聽不見。
聽那邊說的熱鬧,他沒動地方。聽這辯白的話,他也點頭認可,這位皇帝是勤政的厲害,在他身邊干活,必然是提著一百二十個心,這也能理解再一聽要準備齊全好來登門,他就起身了,一出門就道“說禮數豈不見外一門進進出出,再沒有這般的緣分我這不請自來,討一杯酒喝”
“哎喲求之不得”
各自謙讓半天,咱炕上坐
天冷天了,這邊的炕還是涼的。周奎就趕緊喊老婆丁氏“趕緊燒炕”又喊女兒,“再拿兩酒杯來”
周姑娘送杯子來,還端了一盤子花生米。
吃吃喝喝的,陳仁錫就說了今兒在宮門口的事,“自來,讀書人就有上書諫朝政的權利,這總沒說錯吧”
李信覺得陳仁錫把自己當青瓜蛋子了私議朝政擱在以前是什么罪過都不會給你多放個屁的工夫,錦衣衛直接拿人,下了詔獄詔獄那地方,就沒聽說過不脫層皮能出來的人。
皇上如今廢了詔獄,廢了東廠,允許大家說話了只要是有利于朝廷的,那就允許說
甚至于,御史臺的門口放著巨大的銅箱,御史臺的御史要是不想實名舉報,去那里投遞也行呀兩個錢就能找個路人,幫你塞個東西御史能投,普通人當然能投皇上沒說,但也沒禁止人投呀
前兒還有一樁案子,是他親手送過去給皇上御批的案子的來源是一樁二兩銀子的高利貸
銀錢不多,但牽扯到了高利貸,新提拔上來的參政院的主事沒給隨手處理了,而是單拿出來,一級一級奏報,直到奏到御前。皇上已經著人去處理這件案子,緊跟著就給律院下了旨意,這借貸立法,得著重注意高利貸。
所以,不能說皇上的言路不通
那玩意也不是擺設,上面真會看的最下面的主事,都是皇上新提拔的知道皇上的態度,沒人會把這種折子攔下來的就像是注意到高利貸的那個主事,原地平升半級,月底獎銀十兩
看這就是皇上的態度。
那誰不用心拿到下面來的折子,能不在心里多思量幾分敢不多思量幾分
這些人要是有意見,就上折子唄折子聚集的多了,就知道事情大了,朝廷自會處理可這些人給朝廷機會和時間了嗎
沒有他們不是真的想解決這個問題,而是看中他們自己勝過于看重問題本身。
就像是眼前的陳仁錫,他滿腹怨憤的懷才不遇,說到底,不就是被降職了嗎
李信笑了笑,直爽的很,一杯酒入肚,扯了個兔腿在嘴里嚼吧著,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陳仁錫跟著喝了一杯,就道“都是一群心懷赤誠的讀書人,結果卻被那些人那般糟踐士可殺不可辱啊”
“誰辱他們了”李信一臉好奇,還追問了一句“按照您這意思,這背后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