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盡量?”
“畢竟人都有情難自禁的時候,哎,別關窗。”
“你可回去吧,明日再來。”
阿夏關上窗,不再聽他詭辯,不過臉上帶笑,靠在窗前晃著那盞螢火蟲燈。
雖說后來她還是將洞開大了些,讓螢火蟲飛走,但這盞鴨蛋燈她卻藏得很好。
轉日一早,方母讓她可先別出來,到了晚間再出門,沒有哪家議親的時候小娘子在一旁聽著的。
況且議親是議親,才走第一步而已,還沒輪到定親,更不能上趕子去見面。
方母跟盛母兩個人反正也早早說開過,聘禮和嫁妝都另談,要是盛母能接受她留阿夏到十八歲再嫁,那這議親才有商談的余地。
不過盛母也是滿口答應,一點猶豫都沒有。
白日兩家大人坐在一起,面對面商量過了,定親這事先不急,盛母想準備得更好一些,自然不能丟了她家的臉面。
等到了晚間時,那就是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平日本來感情就好,這會要親上加親,自然大家都樂呵呵的。
盛母穿了身嶄新的衣衫,她一進門,看見阿夏時立馬拉住她的手,臉上的喜歡都溢了出來,拍拍阿夏的手直說好,“阿夏,姨也就不說什么了,要是日后盛潯有任何不好的事情,你盡管說給我聽,我幫著你一道收拾他。”
“小芹吶,也得多謝你生了這么好的女兒,我知道了后啊,這些時日可是做夢都能笑出來。”
“還有伯母,您老人家可謂是看得遠,別說十八了,就是讓我家盛潯等到二十,那我都是愿意的。”
方母就道:“兩個孩子既然彼此有意,那還不至于到這份上。”
別看她們這邊其樂融融,那男的這邊可就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方父原先瞧盛潯還算順眼,現下都不想見著他,對自己女兒不能發的脾氣,全往盛潯身上來了。
盛父也是個好脾氣的,他還護兒子,樂呵呵地提著兩罐酒過來,“哎呀,大福,日后定了親就是親家了,你可別氣了。
瞧我今日還給你帶了酒來,一罐去年腌的青梅酒,我知道你就好這口,可香了。還有這罐,我專門給伯父你準備的,藏了十幾年的老酒,不是一般的時候我都舍不得開。你們看看我們家也算是有誠意了,就別在意這些了。”
他把這酒罐子給打開,心都在滴血,這都是他跑外頭時買的好酒,可謂是香得不得了,還想著哪日開壇時,自己一杯杯慢慢品呢,結果今日就得轉手送人。
太公這一鼻子一聞,立馬道:“這是好酒。”
方父也有些許動容,不過他的氣還是不順,盛父端著杯酒上前陪笑,“我在家可罵過盛潯了,這小子干得不是人事。”
實則他在家里大聲叫好。
“你看他這事還沒成,你可不就是能使喚著他干活了,白得一個苦力的事情。還有啊,大福,要是這小子日后哪里不對。離得這般近是不是想上門出氣就上門出氣,你再想啊,這日后盛潯要是出海,阿夏可不就想回家來住就回家來。”
盛父一頓勸說,老話重提,又是灌酒的把方父弄得昏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