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鬼影。”
陰暗的角落,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他明明身披黑袍,什么也沒做,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偏大的帽檐下只能看到下半張臉,鼻梁高聳,黑色的嘴唇,死灰色的皮膚,臉上刺著詭異的紋身。
鬼影奴仆眼中閃過不悅,沉聲道:“我也很詫異,你居然沒死。”
對方依舊站在角落,他非常享受陰暗冰冷的環境,這會讓他感覺到心安……
光明會二十四執事第二席——鬼眼毗舍阇(dū)。
鬼眼毗舍阇那詭譎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回蕩。
半晌,他開口說道:“我以為炎魔神大人會殺了你的。”
鬼影奴仆冷笑:“那讓你失望了。”
“好好養傷吧,地獄之火留下的火毒,對你來說是致命的。”鬼眼毗舍阇幽幽道。
鬼影奴仆藏在袖下的手動了一下,回想起了那天炎魔神的責罰。
炎魔神用地獄之火焚燒他,當時他只剩下一口氣……
到現在,痛苦的哀嚎聲還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炎魔神懲罰他的理由,很簡單。
不是因為沒能讓讓鬼咒僧順利降臨,而是因為沒有管好鬼咒童子,導致那禁忌詭靈陷入沉睡。
因為他對鬼咒童子的放縱,破壞了炎魔神大人原有的計劃。
呵……炎魔神。
這時,鬼眼毗舍阇發出輕蔑的冷笑,隨后丟了一株詭物給鬼影奴仆,揮了揮手。
“走了。”
鬼影奴仆楞了楞,忍不住問道:“炎魔神大人有任務給你?”
“嗯。”背過身的鬼眼毗舍阇沒有回頭,而是直徑朝著大門走去。
“虛空去執行別的任務了。”鬼影奴仆開口說道。
鬼眼毗舍阇:“虛空?一個縮頭烏龜罷了,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讓尸匠跟你一起去。”鬼影奴仆又說道。
鬼眼毗舍阇沒理會。
靴底與大理石的碰撞摩擦,在這死寂的大廳,顯得格外清晰。
鬼影奴仆忍著身上的劇痛,從椅子上站起來,提高聲線:“尸匠突破了,能幫到你。”
“……”
“你好煩啊,還是跟以前一樣。”
鬼眼毗舍阇停了一下,隨后繼續朝外走去,沒有回頭。
“你要他跟著就跟著吧,懶得跟你多廢話。”
鬼影奴仆似乎松了口氣。
看著鬼眼毗舍阇的背影,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
我到現在還記得。
那是一次詭域滲透事件。
無數詭秘降臨現實世界,所有人都在逃竄。
哀嚎,哭喊,尖叫。
到處都是血。
我看到有一只詭秘在天花板上,正朝著我爬過來。
我很害怕,想要尋求父母保護時。
結果,我的父母,丟下了我。
不,準確來說,是用我來阻止詭秘對他們的獵殺。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明白。
這個世界,是冷漠的。
“你不應該救我的……”
“拉我離開的深淵的是你。”
“將我推向深淵的還是你。”
“為什么……”
鬼影奴仆深吸了口氣,坐回到椅子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詭秘世界,蜃氣沼澤。
“吳哥,我們現在去哪?”一個身材偏瘦的小伙子緊緊跟在吳王身后,小聲問道。
看著前方涌動的迷霧,吳王緩緩停下了腳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迷霧太濃,他們已經失去方向了。
吳王掃了一眼身后的十來人,說道:“注意周圍情況。”
眾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