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碰了碰瓶子,不約而同地笑起來,這都什么事啊。
陸玄冬搖頭嘆氣“要是老天爺把我生成弟弟就好了,能省多少事。”想起梅想楠后,他又改口,“不,我還是更適合做哥哥。”
如果當初他是弟弟,梅想楠是姐姐,按照大山里的習性,梅想楠會因他犧牲很多,不過他不是親生的,倒也未必但哥哥年紀更大,可以更早擁有力量背著她們離開那里。
就算知道了真相,陸玄冬也沒有為自己當年逃離山村時帶上人販子養母和梅想楠而后悔過,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人販子養母做錯了事自有法律去懲罰她,但不該留在那里。
陸玄冬看著前方的夜景“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嚴厲了我今天對云琛說的那些話,已經算干涉他的感情生活了,而且我還老是逼著想楠學習,要求她去練瑜伽練爵士鍛煉身體,可能也給她施加了太多壓力。”
秦春曉回想了一下陸云琛與原著相比,已經向著好的方向改善到不知道哪去的命運,再想想梅想楠985穩穩的成績和孟雨晴發新年照片時,小姑娘那張紅潤健康的臉,據說她還長高了10公分
他真誠地回道“我覺得你是個好哥哥,你很負責,哪怕有些責任你本可以不去背負,你也很開明,除了對他們的人生給出好的建議,保護他們,教導他們,你沒有做多余的事,你讓他們去做自己愛好的事業,我相信這對他們來說也是有力的支持,你做得很好了。”
這怎么聊著聊著就夸起來了呢陸玄冬實在不覺得自己做的一切有什么值得夸的。
秦春曉卻是認真的,因為陸玄冬本可以不管相認沒幾年的弟弟,還有仇人的女兒,他管了,是他有心有情。
“你管他們不是本分,是情分,情分是珍貴的東西。”秦春曉仰頭,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讓一切淹沒在唇齒間,如羽毛落在水面,輕輕一點,又被風吹離。
秦春曉總是不吝嗇于給他認同。
陸玄冬閉著眼睛,仰頭,鬢發被夜風吹著拂過臉頰,嘴角勾起。
秦春曉從不吝嗇于給他認可和夸獎,而這正是陸玄冬最需要的,當生存困難的階段過去后,他開始渴望愛與被愛,以此填補自己不幸的童年,他甚至對自己這種心理做過分析。
而秦春曉以一種健康而正確的方式,將愛帶給了他,雖然耗時比陸玄冬想象得長,卻也比他想象中最美好的愛還要美好得多。
中國隊在接下來的比賽里又輸給了波蘭隊,隊員的傷病與無法順利發揮是他們敗這一場的最大原因。
秦春曉作為傷號的一員,對此感到十分自責,他的左手腕開始紅腫,沒法再在魚躍時穩定的撐好身體,最終讓他在某次魚躍時滑了一下,錯過了一個關鍵球,如果沒有丟那一球的話,或許他們還有機會的。
而且這一場中國隊還是將波蘭隊拖到了第五局,他們本以為自己能贏的,尤其是秦春曉這種在與強敵的比賽開始前,習慣性告訴自己“我一定能贏他們”給自己增加信心的球員。
沒有信心,就無法對每個也許不可能接起的球發起又一次奔跑。
可這一次,秦春曉的沖刺沒能挽回敗局,所以下場的時候,他的眼眶就在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