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琵舉起秦春曉的手腕看了看,發現護腕有一角繡了風鈴與太陽,什么也沒說,轉頭和佟殊嵐揮手。
“老佟,今天你用全力試試。”
曾經也是準神獸級球員、大傷后已佛系許久的佟殊嵐“啊可是醫生說咱倆還是多在地面活動比較安全,李院士也說我要至少再療養半年,等通過他的檢查后,再重新把單腳沖跳撿起來比較安全”
高德琵堅持“今天是和老美玩命打比賽的時候了。”
佟殊嵐一開始不明所以,他正坐在地上給腳踝綁運動繃帶呢,接著他就看高德琵舉起秦春曉的手腕,紅色的護腕無比顯眼。
佟殊嵐可是山東省出身,和孟家姐妹的關系比秦春曉還熟
這下什么話也不用說了,佟殊嵐蹭的站起來,他知道孟雨鈴將那個護腕交給了秦春曉,但他知道秦春曉平時還是更喜歡戴耐臟的黑色和深藍。
聯想到她的病情,他明白了什么。
同樣出身山東省隊的孔多金默默套好護具,總是帶著溫厚笑意的臉上出現罕見的冷冽與殺意。
作為球員,他們當然是每場都拼盡全力去打了,這是他們的職業素養,但全力以赴和玩命也是不一樣的
牛頓也察覺到了什么,他拿出首發名單“今天的首發,喬明明、丁榮、佟殊嵐、秦春曉、游子瑜、孔多金,自由人杜小風場外待命。”
如果沒有傷病,今天牛頓可以說是將四大主攻里的三位都派了出去,而在佟殊嵐已經決定玩命的情況下,也許中國隊今天會有兩位準神獸級的主攻。
秦春曉今天是接應,他站在6號位,右側的1號位站著佟殊嵐。
而這位因傷病沉寂了太久的大前輩捧著球,神情中似乎有追憶,在裁判吹哨前,他看向鏡頭,眨了眨眼,接著哨聲響起,他將球一拋,高高跳起。
07年的夏天,我們一起從省隊被國家隊選中,然后奔赴了世青賽的賽場。
那個時候佟殊嵐曾對著孟雨鈴說“哇塞,世界上居然有你這么高的女孩子,大姐,你說你有這個頭,你還打什么二傳啊和我一樣打主攻唄。”
孟雨鈴笑嘻嘻的站在球場上,捧著排球,手上的護腕紅得顯眼“這你就不懂了吧二傳是隊伍的核心,是大腦,我這么聰明,不打二傳就浪費了。”
“老佟,你信不信,我打二傳也會是世界級反倒是你,作為一個男排,要走到世界級的舞臺前,大概需要比我更長的時間吧,不過你放心,我會在那里等你的。”
彼時少年少女還那么年輕,健康的軀體讓他們覺得自己能擁有一切,佟殊嵐和孟雨鈴較勁,看誰先打出成績來。
佟殊嵐想,孟雨鈴也是把他當對手看的,雖然男排和女排壓根不是一個項目,二傳和主攻也不是一個位置。
要說曖昧的情愫,兩人都是沒有的,因為那會兒說兩人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都更貼切,可這也不壞,少年和少女之間不是只有愛情,還有高于愛情的情感,比如說互相理解的勁敵。
直到少女的夢想在失去一條腿后戛然而止,她不許佟殊嵐去探望她。
因為她介意自己沒有頭發的樣子,介意自己失去的那條腿,少年偷偷去了一次,被情緒失控的少女拿水壺砸出了病房。
再然后,就是許久不見了。
砰
球重重的落在地上,
測速儀器顯示這一球的速度高達128。
佟殊嵐整理著護腕,此時才有球迷注意到,佟殊嵐的手臂比起大傷前,已粗壯了不止一圈。
他失去了絕對的制空權,所以他干脆放棄了保持相對偏瘦、更好彈跳的身材,轉而努力加強力量,將自己變成一個重炮手,而技術的轉型以及漫長的適應期,讓這位前四大主攻坐了許久的替補席,直到今天,他要以全新的姿態,拼命打這一場球。
佟殊嵐想,我一直相信你可以走到世界的舞臺上,但現在是我先來到了這里。
我會贏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