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冬喜歡看港片,秦春曉喜歡看科幻片,李羚盤坐在中間當裁判“你倆剪刀錘子布啊,誰贏了看誰的電影。”
秦春曉獲勝,于是今晚看異形。
李羚以前沒看過這個,理由是“我怕”,有秦春曉和陸玄冬在,他倒是堅強的把電影看完了,就是異形出場時鬼吼鬼叫的,秦春曉沒被異形嚇到,卻差點被他嚇到了。
時間走到2100,三人準時睡覺,陸玄冬以為自己早就準備好了,但事實是他沒有。
秦春曉早在回家時就沖了澡,好徹底祛除身上的汗味,現在需要洗的只有陸玄冬。
他捧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低著頭,讓熱水澆到頭上。
如果室外的秦春曉只是一個普通的同性朋友的話,陸玄冬絕不至于如此拘謹,但還是那個道理,當世人皆說“靈魂伴侶就該是一對”時,大家總會受到點影響。
不過等他沖完澡出來時,才發現小秦隊已經睡著了。
倉鼠俱樂部深知這群排壇大塊頭對于空間的需求,球員公寓里的床都是2x22的大床,秦春曉躺在上面,居然給人“小只”的錯覺。
陸玄冬走到床邊,少年抱著黑藍方格的被子呼吸均勻,他身后有一床才翻出來的羽絨被,用全棉磨毛的花色被套包裹,看起來比小秦隊身上那床被子厚實得多。
真的睡著了。
陸玄冬單膝跪在床邊,安靜地看著秦春曉的睡顏。
他看秦春曉的皮膚,在橙黃的燈光下有細小的絨毛。
還有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落下一層羽翼似的影子。
還有秦春曉較常人更深邃的眼窩、紅紅的唇瓣、雪白的脖頸
陸玄冬的心里沒有一絲曖昧狎昵的情緒,只是覺得這孩子能一直這樣健康快活,說睡著就能睡著,就太好了。
是啊,他大概是被人生的風霜打磨得太過成熟了,很多同齡人在陸玄冬眼里都太過不懂事了,他比那些人多經歷了那么多。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在心里管秦春曉叫“孩子”,因為小秦隊才16歲,一直都在念書、打比賽,從年齡到經歷來看都一直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可他又那么勇敢、熱血、敢于拼搏,而且自信、獨立、有原則,對待感情有成熟的看法。
這孩子健全的人格與強壯的身體,都是陸玄冬羨慕的地方,但他一點也不嫉妒。
他無聲的說道“你一定不知道你給過我多少勇氣。”
窗外是北國的冬風,呼呼的風聲透過窗縫傳入他們的耳中,陸玄冬輕手輕腳關了燈,爬上床,鉆到溫暖的被褥中,閉上眼睛。
晚安。
第二天清晨六點,秦春曉準時起床,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后噌的起床,拿起體溫槍往陸玄冬耳朵上摁。
體溫槍“滴375”
陸玄冬被他的動靜驚醒,就看到小秦隊火速洗漱,換上運動服,開著電視聽只有他能懂的俄語新聞,又去砰砰砰的敲李羚的門。
“李羚,起床背單詞啦你媽說啦你英語四級還沒過呢將來你還要考六級考研的,不能懈怠啊”
李羚慘叫著滾下床“我起了我起了”
他還咔咔的拿手機指揮陸玄冬去把洗衣機里的衣服晾了。
陸玄冬服從命令,干脆的將洗衣機里的一切收拾好,才起身擦了擦汗,秦春曉將感冒藥放桌
上。
他不用手機打字,陸玄冬也知道是要自己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