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羚的俄語水平稀爛,但他聽懂了晚飯這個詞,耳朵噌一下就豎了起來。
秦春曉很自然的回道“好啊。”
李羚心想,曉仔在比賽后心情有沒有變好他是要去食堂領食材,然后請我和安東吃晚飯了嗎
結果在二愣失望的目光中,秦春曉和安東一起去了食堂。
而安東坐在秦春曉對面,看著努力干飯的oeng,也覺得哪里不對。
幸好這時亞歷山大領著銀發瘦老頭來了食堂,氣氛才沒那么尷尬了。
瘦老頭身后跟著個和他神似的小伙,上來就握著李羚的手搖了搖“你好,我是小鮑威爾,之前是你扶我爺爺到座位的嗎謝謝你照顧他。”
李羚完全沒搞清楚情況,別人說謝謝,他也憨憨的笑起來“不客氣不客氣。”
老鮑威爾一出場,就對著李羚指指點點“你的傳球爛死了。”
李羚立刻就覺得羅宋湯不香了。
他和秦春曉10月上旬來俄國,只和倉鼠俱樂部磨合了十天左右,期間還經歷了野外生存訓練,今天才是他們第一次全力配合著打比賽,無論是對隊友的了解還是對俄超節奏的適應都不夠,李羚會抽風是秦春曉已經料到的事情,所以他沒怪搭檔。
李羚卻知道自己表現得不好,心里很是愧疚,腦袋也耷拉下去“我、我會加訓的,下一場我爭取不拖隊友們后腿。”
老鮑威爾拍拍他的肩膀“想開點,每個運動員都有菜鳥的時候,你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才能在未來超越自己,我認識一個叫莎拉的女孩,她也很菜,但我知道她很有潛力,再過兩年,她就會進入國家隊做我的搭檔”
聽到莎拉這個名字,小鮑威爾揉了揉眼睛,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那青黑的眼眶還在疼,秦春曉卻看到他眼角的水光。
亞歷山大用手機發信息給秦春曉。
莎拉是鮑威爾的妻子,小鮑威爾的奶奶,一年前在照顧鮑威爾時腦溢血,去世了。
老爺子的記憶是錯亂的,在他的心里,他的女孩還很年輕,再過一段時間,他們會一起去參加奧運會。
安東聽了一陣,小聲問亞歷山大“oeng知道鮑威爾的病嗎”他指了指腦子。
亞歷山大搖頭,安東沉默起來。
正好此時李羚拍著胸部,大聲說“我以后也要和曉仔去奧運”
鮑威爾笑起來“那我們就是對手了”
李羚很有氣勢的說道“我們會贏你們的”
鮑威爾豪邁的回道“盡管來蘇聯男排才是最強的”
他們聊得很愉快,等老鮑威爾被扶走,亞歷山大給李羚的盤子里加了根香腸,因為在他的記憶里,鮑威爾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一直專心吃飯的秦春曉將蔬果汁喝完,擦擦嘴,突然出聲“表現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