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鳳君逐漸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頭枕在林曉東手上,不禁耳朵發燒,忙胳膊肘撐著地,掙扎著坐起來。
林曉東拱手低頭“湖中霧氣繚繞,學生不知道掌門在此,不小心驚動,還望恕罪。”
俞鳳君斜著眼睛,把林曉東從頭看到腳,抿著嘴道“罷了,你救我一命。
這里本就是我練功之所,平日都使霧氣遮起,你不知道湖中有人,也不怪你。”
林曉東這才放下心來,轉而問道“掌門怎會突然破功”
被這么一問,俞鳳君一下子僵住了,不禁臉上一紅,心想“我能告訴你,我是因為偷看你走神了么”
“我門功法講究少欲守心,稍不留神就會破功。”
俞鳳君板著臉回道。
林曉東點頭道“這么說,掩月派功法,修行起來頗為兇險,掌門以后練功,應該安排人護法才是。”
俞鳳君淺淺一笑,心想“就是以前不用,以后也得用了。”
“我剛剛看你練功,吸收水炁,速度遠超別人,你修為增長,是不是特別快”
林曉東點頭“不瞞掌門,確實如此。”
俞鳳君十分羨慕,點頭道“如此妙法,千載難逢,你要好好珍惜。”
“多謝老師教誨。”
俞鳳君閉上了眼睛“你去吧,以后這湖上,不許再來了。”
“是。”
林曉東拱手而別。
俞鳳君看著林曉東的背影,輕輕一嘆“完了,百年守心,毀于一旦”
再閉目自查,這次破功,毀去了十年修為,不禁苦笑搖頭“你真是我的冤家”林曉東離開了湖邊,擠眉弄眼擺鬼臉,心道“非要下來,非要下來,撞見掌門了吧,多尷尬
還好我發現的早,要是掌門有個三長兩短,我恐怕脫不了干系還是老實回房吧”
回到山上,林曉東果然房門緊閉,一動不動。
俞鳳君還在湖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林曉東衣服被打濕的畫面,和枕著他手心的溫熱的感覺,心中就忍不住悸動,百年的定功毀于一旦。
就如她所說,短了十年道行無所謂,可百年守心,清心寡欲的心境沒了,再想找回來可難。
不知不覺太陽西斜,天已經快黑了,俞鳳君枯坐一下午,也沒能入定,回頭看去斜陽滿山,不禁幽幽一嘆,起身回山去了。
回到山上,眾徒弟紛紛向她問好,俞鳳君面無表情,剛才發生的事情也絕口不提,心中卻自責“平日總叫這些年輕姑娘守心,結果真來了男人到山上,我這個一百二十歲的老婆子,倒先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