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沙漠,她一路走去。忽然間,畫面晃動奔來一隊人馬。列隊后面揚起一條長長的沙龍。晃眼,一隊人馬站在了白衣女人跟前。帶隊的是一位年輕帥氣的吊角眼。勒韁繩。目秀而望……
白衣女人意念告誡,馬隊正是來捉拿她而來。但這領頭的像極了王一樣的男子似乎沒有敵意,而是靜靜地打量著她。他眼中涌動波瀾滾滾的熱潮將她包圍。她恍然間有了曾似前源的隔世感……
馬匹來回走動。蹄下驟生的蓮花瞬間風化。吊角眼勒住韁繩。居高臨下。恍然間他生出一股同根而生的感覺。其余人似乎在在等候他的命令。馬隊上,他們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身上的白紗充滿意念。
她還是木訥訥站在原地。困惑。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感覺形同一體……
她見他似乎沒有惡意。僅僅隨從者眼露雜念,神色各異。她的眼由馬隊瞟向天空。風,不斷吹拂烏云層層壓來痛苦萬狀地變化。她感覺她好像烏云沒有窮盡。她將風兒吹拂撩開的面紗搭肩,又向眼睛部位拉攏。衛隊仍定格原地,似乎沒有明顯意圖。馬蹄雜亂不時飛舞起沙狀的蓮花。
轉身。她平靜地迎著那一望無際的沙漠而去……
吊角眼坐馬背木訥目送。隨即,一陣馬蹄響。馬隊沖進天的盡頭。列隊后,一陣沙層高高揚起漫天而消……
白衣女人回頭。一條滾滾紗龍卷積在王一樣的男人馬隊后。她感覺自己離開這個世界漸漸遠了。在那層厚重的云層里,她的心似乎又被卷積的云層合圍起來。繼續前行。疲憊。焦距變幻。白衣女人來到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身旁。老婦人慈眉善目。默默注視。無聲電影中似乎只為送來無聲的問候,又似乎傾訴無盡的無奈。千言萬語。只有一雙眼睛。卻也讀懂了白衣女子的內心。稍停留繼續向前……
白衣女子不知自己走了多少天。精疲力竭。她癱軟坐沙漠上。
天空中依然是滾滾涌動的烏云。隨即,狂風大作,天地間漫起了混沌的沙暴。她覺得她就要消失……
極度的不安掙扎。天依舊黑沉。賈杰敏躺在床上回憶這個反復出現的怪夢。反復中她有了連同一體白衣女子的感受。驚恐。她驚恐于她有可能是個罪孽深重的什么人。沿著這個方向,她覺得她受過的磨難似乎也有了答案。既然如此,那她今后未來的人生又該怎樣償還?她畏懼地打出了一個寒顫。
在沉悶灰暗中又迎來了這年的寒假。兄妹倆前往良縣。賈杰剛顯得很興奮。暫時淡退靖城郁悶的環境,賈杰敏的心稍有放松。可是,一想到孟浩然毫不待見的目光,呂梅仙暗沉的面色,賈杰敏的心又糾了起來。
孟家。孟建人已完婚。新房依然安置在孟建人居住的房間。孟建華夫妻搬離了這個大家庭。因此,家庭的重擔完全壓在了孟建人一個人肩上。孟家長輩對孟建人娶方小潔的態度無需細表。孟建人主挑家庭重擔,呂梅仙必須讓步。只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兒。
的確,家庭重擔不輕。對于孟家這樣的大家庭來說優勝。袛少云也會耍脾氣。不時,禮拜天氮肥廠休息,孟家勞動力還得下自留地干活。長時間的牛套拉車,孟家成年男子對早一日搬出去獨立生活無不充滿渴盼。因而,孟浩然定了家規:每一個分家者,家里都不會給予分毫經濟支持,更別指望住房。你們若有本事的,便搬出去捏著兩個拳頭給老子去闖天下,否則,就老老實實呆在家里。對于早年氮肥廠的苦拼,他是這樣理解的;老子生了你們將你們拉扯這么大,可是不需要索討?對于房產來說,他同時給予響亮的回答:
“孟建國眼睛帶殘疾,這房子誰都不許跟他爭奪。”
要說,孟建華婚禮的耗費那是家里最張顯的,夫妻二人本應該留在家里挑起大梁。何麗卻不慎撞見呂梅仙袛少云的私情。孟建華淡退了留下的念頭。毫無征兆。孟建華存下夠支付住房費用忽然搬家。孟浩然稱措手不及。呂梅仙放寬孟建人的婚事并往棟梁方面引導。正是在這個節骨眼,孟建民刑滿釋放。兄弟倆一塊前往氮肥廠打工。
孟浩然夫妻悄然減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