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個神秘人所說的測試已經開始了?
顧清第一時間在腦海里如此想到。
“讓一讓!讓一讓!我是警探,麻煩大家讓一讓。”
有男人的聲音在人群里響起。
圍觀的乘客們立即讓出一條道路,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走到顧清身邊蹲下,自腰間取出一副手銬,銬在顧清的右腕上。
“我是上都警署的高級探長沈亦白,現在以涉嫌謀殺罪名,對你進行拘捕。”
噹!
話音剛落,一柄手槍自顧清懷中掉落,砸在了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人群頓時又發出一陣驚呼。
“槍…這人有槍…一定就是殺人兇手,沒跑了!”
沈亦白順著聲音定睛一看,地板上果然是一把勃朗寧手槍,應該就是從兇手懷里掉落下來的。心里當時也是咯噔一下子,慶幸多虧自己早一步將兇手給控制住了,不然很可能會發生不可想象的后果。
開門殺嗎?
很棘手啊!
自己的懷里怎么會有槍?
稀里糊涂就被戴上手銬的顧清,經過最初的慌亂后,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老式的火車車廂,身著長衫、旗袍的圍觀人群…等等的一切,似乎都說明這里不是自己原本的那個時空,更像是一百年前的民國時期。
可銬住自己的警探說什么上都警署,自己對民國歷史也算頗有研究,卻是從未聽過上都這個地名。
那個神秘人曾說,在這棟大廈里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也許是仿照民國而制造出來的幻境也說不定。
亦或者是——催眠?
沈亦白冷著臉將顧清從尸體下拖拽了出來,拷在了過道邊的暖氣片上。手銬固定的高度非常有講究,若是站著就直不起腰,若是蹲下就要高抬雙臂,無論怎樣都非常的不舒服。
將顧清控制住后,恰好此時列車長和兩名乘警也得到消息趕了過來,沈亦白便以需要保護案發現場為由,開始組織幾人疏散乘客。
眾人所在的位置是票價相對昂貴一些的卡座臥鋪車廂,所以乘客不是很多,加之剛剛死了人,沒有誰愿意跟個死鬼做鄰居。于是在列車長承諾給更換其他臥鋪車廂后,乘客們也就十分配合的迅速離去,轉眼間諾大的車廂里,就只剩寥寥數人。
吩咐列車長火車到站后立即給上都警署打電話報案。安排兩名乘警守住車廂的兩端,不許任何閑雜人等進入。扯下一塊白色的門簾蓋住死者的面龐。
做完這一切后,沈亦白才陰沉著臉,找了個距離顧清最近的位置坐下,從衣兜里取出筆記本和鋼筆,對顧清問道。
“姓名?”
顧清好像沒聽到似得,低頭沉思。
幻境?
還是催眠?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應該都是真的。
火車始終是在行駛的狀態,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遠處的景象卻是看的真真切切,這絕不是高清屏幕能夠比擬的。
之前自己在黑暗中行走,幾乎沒有任何征兆和過度就出現在了人聲嘈雜的火車車廂里,這也絕對不是搭建的片場可以做到的。
剛剛圍觀的人群,無論衣著還是表現出來的神態,都太自然太真實了,絕不是普通群演能夠演出來的。
當然,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就是撞倒并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個死者,是真的剛剛咽氣且身體還未出現尸僵的死人,絕不是假的人偶或道具。
完全放大失焦的瞳孔是無法作假的!
所以,此時的自己到底是身處于幻境之中?
還是已經被催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