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朝燕巳淵看去。
這事她可做不了主。
燕巳淵道,“把他交給常叔也是可行的,只是您老內力還未恢復,留他在您老身邊,只怕會影響您調息。”
藥王不以為意的搖頭,“他在我手上,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你們大可放心。何況我還能將他藏得好好的,就算他背后還有人,對方也只會找我麻煩,你們也能省不少心。”
燕巳淵也沒再多說什么,隨即讓人將暈迷中的燕容泰帶了過來,交給了藥王。
回到碧落閣,天已經亮了。
但柳輕絮卻毫無睡意。
看她拉著肩膀,悶悶的坐著,許久都不說一句話,燕巳淵脫了她的繡鞋,為她解衣寬帶后抱著她進了被窩。
“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就是有些郁悶。”柳輕絮重重的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抓到幾個人,結果就這么死了,多少讓人有些不甘心。”
燕巳淵輕拍著她后背,溫聲道,“事已至此,只能作罷。”
柳輕絮還能說什么?
再不甘心,也無濟于事,只能繼續走一步看一步。
……
自從抓來的那三人死了以后,后面的日子,出奇的平靜。
詭異的事也沒有再發生過。
上官淑蘭雖然還沒有蘇醒過來,但狀態極好,每日還能服下一些流食。
蕭玉航的傷也在恢復中,楚中菱白天陪上官淑蘭,晚上陪他,時不時到碧落閣來找柳輕絮發牢騷,但柳輕絮每次都送她白眼,因為在她看來,楚中菱就是過來顯擺的。
什么跟蕭玉航同食一碗飯、什么晚上爭搶一床被子、什么蕭玉航有多壞……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蕭玉航很恩愛似的!
自那晚以后,藥王也沒再出過門,柳輕絮派人去瞧過,他一直都在房里專心的休養調息。
想著他一把年紀還被他們牽連,她也希望他能早些痊愈,遂就沒有再派人去打擾他,只交代景勝,讓他吩咐廚子多為藥王做些補身的食物。
日子平靜,府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氣,但柳輕絮在這種平靜的日子下卻始終落不下心來。
打鳳陽鏡主意的人不在少數,她最想知道的是,究竟有沒有另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
可半個月過去,是真的無比清凈,啥事都沒有發生過,她心中裝著再多的謎團也只能擱著。
轉眼又過去兩個月。
這日,宮里傳來消息,燕容熙自愿放棄儲君之位。
為的就是證明他與刺殺柳輕絮一事毫無關系。
這結果,柳輕絮一點都不意外。
燕容熙可以騙過所有人,抵死不認自己犯下的錯,但騙不過他那精明的皇帝老子,他想要重獲自由,不做出點犧牲,他那皇帝老子都不會同意。
他不是史上第一個被廢的太子,但廢太子一事震動著朝廷,影響深大。最近一段時日,前來瑧王府的官員出奇的多,一批又一批,燕巳淵從早忙到晚,有時候夜深了才回碧落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