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捋著白胡笑了笑,啥也沒解釋,只是扭頭朝不遠處還抱在一起的男女看去。
“你倆替他收尸,找個地方好生埋了,畢竟是他救了公主一命。”
蕭玉航看了看懷中渾身顫抖且臉色發白的人兒,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聽到藥王的話,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具尸體,隨即向藥王道,“我們會的。”
楚中菱是完全被嚇壞了,雙腿顫著,要不是蕭玉航把他摟著,她壓根就站不穩。此時此刻,陷入后怕當中的她,根本沒察覺到她和蕭玉航是如何曖昧的一種姿勢。
“楚中菱,你有沒有事?”柳輕絮走向他們,本來想瞧一瞧楚中菱的情況,但走過去才發現他倆抱成一團,她頓時覺得自己成了超級大電燈泡,遂從身上解下一只小布袋塞給蕭玉航,“你趕緊給她檢查檢查,看是否有受傷,這是治外傷的藥,要是有傷就給她擦擦。”
說完她曖昧地笑了笑,然后往旁邊去了。
蕭玉航握著藥瓶,再看了看懷中的人,突然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往火堆邊走去。
將她放地上后,他蹲在她身側開始為她檢查。最為明顯的就是她脖子上的淤青,直接刺痛了他的雙眼。
先前他可是看得真切,假余輝掐著她脖子時可是下了狠手的!她本就生得嬌貴,肌膚細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輕輕一捏都仿佛能捏出水來,哪里遭得住那般凌厲的對待!
“疼嗎?先上點藥,不行的話再讓藥王給你看看。”拔開瓶塞,他用手指從藥瓶里面挖了一點藥霜,伸手就要往她脖子抹去。
“我……我自己來。”楚中菱突然擋開他的手,還想把藥瓶搶到自己手中。
“別動!”蕭玉航突然沉了臉,“你看得見嗎?知道有多嚴重嗎?”
楚中菱定定的看著他,美眸通紅,閃著水光,朦朧渙散,像沒了魂兒的木頭人。
蕭玉航狠狠的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快速為她上藥。
他抱她也有好幾次了,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觸屏她的肌膚,那沾著藥霜的指腹落在她細嫩如脂的雪頸上,讓他不由得繃緊了身子,游走在她雪頸上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顫動。
他是真的又專注又認真的為她上藥,但不知道為何,心里就像住了一面鼓,被敲得‘咚咚’響,連帶著他呼吸都跟著緊蹙起來。
“你在這里休息,我去把那人安葬了。”搽完藥,他立馬起身,甚至頭也沒回的往那具尸體走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楚中菱眼中的水液像泄洪般噴然而下。
“鬧什么別扭呢?你不是挺喜歡他的,現在知道他如此在乎你,不正合你心意?還有什么好傷心的?”柳輕絮在她身側坐下,有些不解的把她看著。
“你什么都不懂。”楚中菱別開頭。
“我……”柳輕絮有些哭笑不得,“我好歹比你先成親,算是過來人了,我怎么就不懂了?”
“他不喜歡我這樣的!”
“你怎么知道?你問過他了?”柳輕絮不停則以,越聽越迷糊。蕭玉航的反應每個人都看在眼中,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她是動了心思的,平日里或許沒人會信,可是危難總會見真情,要是蕭玉航不在乎她,先前那般激動和憤怒是為何?
“他厭惡我,而且不止一點點厭惡!我已經決定不再喜歡他了,等找到父皇母后我就同他們回大湘!”
她語氣充滿篤定,仿佛已經證實過了。柳輕絮偏頭看著她,越發覺得她腦子生了銹,“你從那里看出小侯爺厭惡你了?”
聽著她的疑問,楚中菱一個勁兒的拿手背抹眼淚,嘴里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別問那么多了,總之他厭惡我至極,我若再喜歡他那就是自取其辱!本宮可是大湘長公主,就算這輩子不嫁人,也絕不委曲求全受人羞辱!”
“……”柳輕絮無語。
這都哪跟哪啊?
蕭玉航是有些小賤賤的,平日里老愛奚落她,從來不把她當嬌貴的公主看待,可這些日子,蕭玉航處處保護她,哪也是沒藏著掖著的,這厭惡至極的話,是從何得出的結論?
不過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依照她對楚中菱的了解,楚中菱會說這些話好像又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