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家族百分百會淪為眾矢之的。
盡管劍祖眼下不在場,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她對她的男人,絕對是寵的沒邊的那種:沒看顧家的那位嫡女…
都被她安排給寧凡當保鏢了嗎?
他沒往顧仙兒和寧凡有私交那方面去想。
如果是那樣,那就更恐怖了。
這不是關鍵。
關鍵在于,現在寧凡站在這,相當于劍祖本人。
保不齊有人會為了討好劍祖,把他們陳家的人…
永遠留在這兒!
…
想到這。
陳長生再也坐不住了。
“對不起道友,是我等冒犯了。”
他先是深深朝寧凡鞠了一躬,隨后誠懇道:
“您的要求,老朽代表我們家公子答應,待荒古秘境之行結束后,我等會備上厚禮,上天尸葬地拜會道友。”
其意不言而喻。
“你是個聰明人。”
“陳家出了你,是陳家之福。”
秘境開啟。
寧凡微微一笑,拉著顧仙兒朝秘境入口走去。
說實話。
此情此景,他有點想模仿歪嘴龍王,邪魅一笑。
但那個弧度…
他實在勾不出來!
拉倒吧,目的達到就行了。
…
寧凡與顧仙兒走后。
人群亦漸漸散去。
該入秘境的入秘境,該入劍冢參觀、做客的入劍冢。
再無一人搭理陳凡。
這般畫面,恰如日薄西山。
與其剛來那會兒的威風凜凜,形成鮮明對比。
陳凡氣的跳腳,心有不甘,欲言又止,卻被陳長生以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千萬,不要招惹他!”
“為什么?那是我的未婚妻啊!”
陳凡眼神陰沉,咬牙道:“他要睡我未婚妻,而且還要我把未婚妻送上門給他睡,他是不把我,不把陳家…”
“放在眼里啊!”
“那你也得給老夫忍著!”
陳長生雙手摁在陳凡肩頭,肅顏吼道:“他背后那個人,你和我都惹不起,即便搭上整個陳家,也惹不起!”
“此人到底是誰啊?”
陳凡憤憤不平地問道。
“他是…”
陳長生顧盼四周。
確認無人后,才壓低聲線,一字一頓,道:
“劍祖的男人!”
劍祖的男人。
這五個字,就夠了。
陳凡瞬間冷爐熄火:就算他目光短淺,不以為劍祖姬青靈能打贏自家老祖,但也沒人愿意招惹一尊無上大帝。
再怎么說都是一個長生世家的繼承人,家族大業和個人顏面之間孰輕孰重,如何取舍,他陳凡還是拎得清的:
未婚妻沒了,可以再娶。
陳家,不能倒!
家族利益至上,家族方能久盛不衰。
此乃恒古不變的定律。
“呼,多謝陳老教誨,是我沖動了。”
想通利害,陳凡長舒了口氣,向老者保證道:“請陳老放心,此間事了,我定親自帶冰兒…登門向其賠罪。”
“嗯,不錯,孺子可教也。”
陳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撫著胡須,目光飄向遠方。
用只有他自己能聽清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若能攀上劍祖的高枝,我陳家…才是真正的無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