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降落,回到大廈樓頂。鋼骨看上去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他只是苦笑著看著超人:“嘿,童子軍。你今天狀態不佳,是感冒了還是怎么著?”
超人只是茫然地搖著頭:“我只是覺得...他說得很對,維克托。”
“看看我們所做的一切吧——這真的有意義嗎?我到頭來不僅沒讓世界變得更好,反而卻有更多人因我而死。而我對這點毫無察覺.......只是依舊在扮演著一個英雄。”
“你的愚蠢沒有絲毫變化,克拉克·肯特。”蝙蝠俠說道。他大跨步來到超人面前,毫不遲疑地給了他的臉一拳,將這無敵的人間之神打倒在地,隨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難不成到了現在你還聽不出來我是在故意擾亂你的心智嗎?你是最好對付的,只需要用言語就能讓你失去作戰的意志。”
超人的臉上泛起苦笑,他青紫的左臉正快速消腫:“或許吧。但我也不知道你現在的話到底是不是在安慰我,說真的,布魯斯.......不,蝙蝠俠。”
他凝視著這與自己昔日好友流著同樣血液的男人,低聲問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你真的想聽嗎?”蝙蝠俠凝視著他,過了一會,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來。
超人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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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時,克拉克·肯特發現,他已經來到了令一個空間。
他身上穿著的不是那熟悉的紅藍戰服,而是他居家時穿的最多的打扮。簡單的格子襯衫和結實可靠的牛仔褲。方便隨時務農與搬運重物。
他疑惑地看著四周的環境,驚異地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銀河之中——這點他可以百分百確定,他逛過銀河系各處,每個月都會去一次。換句話說,他腦子里有份3d的,每個月實時更新的銀河系地圖。
一個令人感到溫和的男聲從他背后傳來:“你好,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緩緩轉過身去,看見一個蒼老的不成樣子的老人。他白發蒼蒼,身體瘦骨嶙峋,伸出的右手上看不到一點肉,簡直就像是皮膚包著骨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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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會,他還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老人笑了起來:“或者,我應該叫你卡爾·艾爾?”
“克拉克就好,先生。我...早已不是卡爾·艾爾了。”克拉克拘謹的一笑,不知為何,他在面對這位老人時總覺得是在面對他逝去多年的父親。喬納森·肯特。
“好,克拉克。”老人依舊溫和的微笑著,但他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去莫名其妙地令克拉克感到一陣揪心。
“啊,應該是他把你帶到這兒來的吧?”
老人揮了揮手,他們面前出現了兩把舒適的扶手椅。等到兩人都坐下后,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您認識他?”
“如果你說的是布魯斯·韋恩.......不,我不認識。”老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但如果你說的是蝙蝠俠,那么,是的。我想我認識他。”
“我能問問嗎,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老人輕輕搖了搖頭:“克拉克,你不應該知道這些沉重的真相——這些事應當只被少數人掌握。請不要誤會我,只是因為這些東西真的.......非常沉重。”
克拉克凝視著老人的雙眼,他黑色的眼睛看上去依舊極為有神,可那掩飾不了他眼睛深處的疲憊。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每一道溝渠仿佛都在向他訴說著什么。
他點了點頭,于是,在下一個瞬間,克拉克·肯特痛哭起來。
他無法形容自己看到了什么——燃燒的銀河,哭嚎著如同稻草一般死去的人民。他們以星球為單位成片成片的倒下,被惡魔與異形撕成碎片。從他們眼中流出的每滴淚水都帶著一股沉重的哀悼與悲傷,宛如利劍一邊刺穿了克拉克的心。
而且,遠不止于此。他還看見了更多,父子相殘、兄弟背叛。一個明知船即將傾翻卻仍然堅守崗位的老船長.......
老人有些愧疚地笑了起來,他用自己的手拍著克拉克的后背,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的共情能力會如此強大。”
“先生...”克拉克眼眶通紅地抬起頭,問道:“您一直以來都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