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的奔逃廝殺,從天黑殺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夏侯淵等人,一直都處在極其緊張的,逃竄之中。
對于體力的消耗,不可謂不大。
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已經是疲憊不堪,全靠一口氣撐著。
夏侯淵非常的凄慘。
連頭上的頭盔都跑丟了。
頭發散亂,臉上頭發上,滿是血和塵土的混合物,神情疲倦。
同時,跟在他身邊的將士,也只剩下了十八人。
要知道他這一次,帶兵前來河內,曹操可是給他配了很多的兵馬。
除去曹純所帶領的虎豹騎,還有萬人那么多。
這萬人當中,隨著他渡過黃河的,大約有七千人。
結果這一翻的廝殺奔跑下來之后,七千人都沒了
就剩下了十八人。
從之前的意氣風發,信心滿滿,要打下河內,狠狠的插華雄一刀,給自己的兄長夏侯惇報仇。
到現在窮途末路,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這一天的時間里,夏侯淵經歷了很多,也思索了很多。
同時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充滿了挫敗感。
原以為這一次,可以一戰定乾坤。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不能一擊,刺中華雄要害,那至少也要從華雄身上咬下二兩肉。
可真正的結果,竟然是華雄這邊,早就已經將血盆大口給張開。
自己帶著無比非美的肉,送到了華雄的嘴里。
從割肉的,變成了送肉的。
這種事情,對于夏侯淵而言,是真的難受。
想想就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備受打擊。
但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夏侯淵也沒有任何停留下來的意思。
一直在拼命的逃竄,想要找一條生路。
這不僅僅是求生本能,也是他不愿意就此折損死在華雄麾下之人手中,承受這份侮辱。
若是自己被華雄親自戰敗,并死在了華雄手中。
那雖然也覺得有些侮辱,但至少要比現在要強。
如同現在這般,被一些無名之輩斬殺,對于夏侯淵而言,實在是他過于難以接受
而且他也非常的,想要留住自己的性命。
因為只有這樣的話,他在接下來才有無限的可能。
才能繼續帶的人,和華雄廝殺,為兄長夏侯惇復仇。
同時也洗刷掉身上的恥辱。
血債只能血來償
如果就這樣死了,那這些恥辱,就徹底的背在了身上,再也沒有任何清洗掉的希望。
這自然而然,不是夏侯淵所希望看到的。
但是,經過了一番的奔跑之后。
來到這等絕路的夏侯淵,也不得不收起心中的種種想法,決定死戰。
滔滔黃河水,滾滾東去,奔流不息。
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岸邊都在發生什么事一樣。
夏侯淵覺得這黃河,真的是自己的克星。
先是在卷縣那邊,渡黃河的時候,被華雄賊子那邊的人,給來了個半渡而擊。
然后自己一路廝殺奔逃,眼看終于要能擺脫后面追兵。
結果又遇到了黃河攔路,直接就將自己給陷到了絕境里。
“諸君今日我等已經陷到了絕境。
前面是黃河,后面是追兵。
黃河很寬,水很急,我們過不去
下了黃河就是死
后面追兵同樣很急,人數又多,來勢洶洶,我們同樣打不過
留下來和他拼命,一樣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