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有三萬年沒有獵殺過這等強的異獸了吧”
“就是這散落鱗片帶回去,也能換不少金珠。”
眾人議論,又有些心疼。
兩根弩箭沒有留下那龍雕獸,還是操控不熟。
而且耗損力量太巨,三位長老聯手只能操控一箭之力。
“那位韓道友也不知是何方人物,竟然有這等寶物在身。”一位老者看著破天弩,低聲開口。
所有人轉頭看向河面上駕馭蝕骨獸沖殺的黃老六。
黃老六沒能上前與龍雕獸一戰,有些郁悶,此時在河面上沖上,將那些散亂的異獸都砸的肚皮翻白。
一眾冥河之舟上的修行者都開始歡呼。
韓牧野微微搖頭,目光投向龍雕獸飛離的方向。
那個方向的氣息,很亂。
透著兇煞。
冥河之舟上灑落一道道的金光,將龍雕獸的破損鱗甲都收攏起來。
這些能在冥河之上漂浮的鱗片每一片都是寶物。
等所有的鱗片都撈起來,所有的冥河之舟緩緩前行。
或許是擊傷龍雕獸的大弩威懾,再往前的道路上圍攻的異獸少了些。
三天之后,閉關修行的韓牧野霍然起身。
“老祖,你們小心些。”他低喝一聲,一步踏出,直接落在甲板上。
前方天地之間一團灰黑的氣息急速而來。
“六哥,回來。”站在船頭,韓牧野高喝,身上氣血開始緩緩凝聚。
還在前方沖殺的黃老六渾身一震,毫不猶豫,引著蝕骨獸轉身便沖回冥河之舟上去。
“什么情況,六哥竟然這般聽他的”
“那人是誰,敢這般跟六哥說話”
附近兩艘冥河之舟上的修行者都看向韓牧野。
這幾日黃老六的名聲已經傳遍十八艘冥河之舟,能駕馭蝕骨獸橫行河面的強者,誰不敬佩
憑什么一個平日見都沒見過的家伙,敢與六哥并肩而立
韓牧野雙目之中閃動的金光已經仿佛要透出,身上壓抑的氣血力量也慢慢翻涌。
“六哥,如果冥河之舟守不住,你就帶老祖他們離開。”
韓牧野的話讓黃老六一愣。
連冥河之舟都可能守不住
前方之敵竟是強大到這等程度嗎
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你小心些。”
黃老六知道自己的戰力無法與韓牧野相比。
能在仙界縱橫的韓牧野實力完全不是自己能想象的。
連他都鄭重對待的強敵,必然是可怕到極點。
韓牧野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艘冥河之舟。
船艙之頂已經架起破天弩。
但此時船艙中的一眾冥河擺渡人卻是面色慘白。
他們感應到了冥河之舟傳遞來的恐懼。
那是冥河之力被斷絕,無能為力的絕望。
“到底是什么力量,會連十八艘冥河之舟都傳來恐懼”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低語,雙目緊盯前方。
那里只有血色河水與沉寂的云天,什么都看不見。
但此時的所有船帆都在輕輕動蕩。
“要不,我們掉頭”一位冥河擺渡人沉聲說道。
“掉頭”站在最前方的老者搖搖頭,“來不及的,周圍的水中暗礁密布,船速無法太快。”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道“最強防御,希望能頂住。”
十八艘冥河之舟上的風帆全部升起,十八道風帆上的金光閃爍,連成一線。
金色光罩升起,將十八艘冥河之舟化為水上之城,裹在其中。
這一幕讓所有的修行者都呆住。
從坐上冥河之舟到現在,還沒有見冥河擺渡人全力激發冥河之舟力量。
這是怎么回事
“嗡”
就在光罩升起的剎那,震蕩之聲響起。
無盡的金光從遠處天地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