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冥河擺渡人,他們與冥河之間的聯系似乎要被阻斷。
這讓他們心中不能安定。
“為何會偏離航道”韓牧野看向曲遷,沉聲開口。
他的話讓曲遷和另外一位鎮守長老都是一愣。
“偏離航道出入圣城沒有航道,我們都是追尋冥河之舟的指引”曲遷低語一聲,轉頭看向前方的船帆。
韓牧野抬眼看到船帆,其上的金色流光已經暗淡不少。
這是被冥河之外力量壓制的結果。
冥河之力被削弱了
誰能做到這等地步
韓牧野看著前方虛空之中交織的各種氣息,面色微微凝重。
這等力量的交鋒,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局面。
“轟”
一條百丈長的枯骨之蛇竄出水面,長長的蛇身擺動,長尾朝著船頭狠狠砸下。
黃老六一聲低喝,船頭上的羅刃等人飛身而起,手中兵器迎著那骨蛇身軀撞去。
轟鳴炸裂,碎骨飛落,幾人身軀也被撞回甲板。
抽出身來的黃老六長喝一聲,飛身沖上,雙槍左右兩邊扎在那巨蛇的頭顱,一個翻卷,直接將蛇頭擰了下來。
他再一聲高喝,雙槍甩出蛇頭,落在甲板上。
頓時,冥河之舟上一片歡呼。
“鎮熊道友確實強橫。”曲遷低語一聲,但面色卻沒有好多少。
唯有九層之上的擺渡人才知道,船隊錯了航道位置,等待他們的是什么。
亂戰不停,十八艘冥河之舟前行艱難,各艘船上的鎮守長老交流,不得不各船交替前行,以一段緩沖的空間撞開阻擋。
這讓黃老六和船上那些修行者多了些喘息時間。
黃老六倒是無所謂,可船上大多數都是戰力折損的修行者,能多修者一會,已經大大松一口氣。
韓牧野從九層船艙上下來到甲板上時候,黃老六他們正在那各自尋了地方修整。
馮毅和陶然老祖之前煉制不少丹藥,此時拿出來,頓時引許多人哄搶。
都是拿金珠來換丹藥。
冥河之舟很多年才有一趟,等在各處渡口的人早將身上丹藥消耗干凈。
現在有丹藥補充,自然寶貴不得了。
韓牧野走到船頭時候,黃老六站起身來。
“怎么,不對勁”他看向韓牧野,面色微微有些嚴肅。
他可是知道韓牧野的,沒有什么事情,根本懶得來船頭。
“小心些,前方大概會有更強的異獸。”韓牧野點點頭,目光投向前方的船隊。
此時這艘船退到了船隊中間,大約還要半天時間才輪到領隊沖擊位置。
看韓牧野與黃老六并肩站在船頭,后方不少人神色都有些變化。
特別是那些后來的修行者,幾乎都沒見過韓牧野。
“此人是誰,怎么有資格與六哥并肩”一位穿著半甲,頭臉滿是魔紋的大漢瞪眼低語。
“好像是當初與六哥一同來的,就是沒什么膽氣。”另外一位老者搖搖頭,有些不屑道“估計是這幾日被嚇到了。”
這幾天大小戰斗不斷,船隊行進緩慢,不少窩在船艙中的修行者都走了出來。
“呵呵,這種人啊,真到戰斗時候,大概又是往后縮的。”有人搖著頭,將一顆丹藥送入口中。
前方領頭的大船已經退開,讓第二艘冥河之舟沖過去。
“轟”
借助沖力,船隊前方有了一條水道。
碎散的白骨飄散,水面上無數異獸圍攏而至。
從遠處都能看到,那大船周圍快速被異獸覆蓋,血色的河面也不見了,只有慘白一片。
船上的修行者全力出手,擋住那些向著船上沖擊的異獸。
十八道風帆上的金光也一道道向著四周擴散,將那些異獸擊碎。
但這船堅持不了多久。
最前方的河面上,一座巨大的礁石上,一頭黑色的三首異獸緩緩抬起頭顱。
三百丈的身軀已經遠遠超過了冥河之舟的高度。
三首異獸的頭顱緩緩轉向,六顆金色的眼睛盯向冥河之舟。
冥河之舟上的金色光幕直接被破碎,十八道風帆震蕩,與異獸雙目之中的金光糾纏。
異獸緩緩站起身,雙足四翅,翅膀展開,足有五百丈。
那黝黑的肉翅泛起幽光,其上有龍鱗一般的光暈。
這鱗片像極了當初羅刃送給黃老六的那一片,但明顯比那一片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