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之中,元神之劍的震蕩示警,讓他渾身一顫。
仿佛一盆涼水當頭澆下,韓牧野雙目中的火焰瞬間散去。
他緩緩回頭,看向不遠處黑色的虛幻身影。
“天魔”
不知何時,自己竟然已經被天魔侵襲,差點心神失守,被憤怒和殺意操控。
如果不是他的心境修為已經精深,元神凝成實質,他恐怕直接就會失去自我,化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仙尊都說過,他守不住天碑傳承和蒲團,他能保住這么多,本來已經是無比慶幸事情。
可剛才被那暴虐力量侵入心神,竟然產生了癡妄。
“天魔”前方黑色身影緩步上前,面上帶著一絲輕笑。
這是一位穿著黑袍,面色慘白的青年。
“或許吧,我們一族一直是被當成魔來對待的。”
青年看向韓牧野背后那殘破的石碑,眼角抽動。
他身上閃現一絲怨恨與殺意。
“就是這玩意,鎮壓了我百萬年。”
“那些廢物,打碎了莽荒,竟然沒尋到我的位置,讓我白白耗損這么長的時間。”
青年咬著牙嘶吼,雙目之中的光暈化為赤紅,身上,一片片鱗甲浮現,背后,一雙十丈黑色羽翅展開。
韓牧野能看到這青年身上有近似靈甲妖族力量的影子,也有修魔者的力量。
不止如此,這青年身上的力量,竟然與今日在聽仙尊講道時候那位魔道強者身上的有同源之感。
“可惜,霸下血脈我不喜歡。”
展開雙翅的青年身形一動,已經出現在韓牧野頭頂。
他仰天長嘯,一瞬間,整個莽荒舊地青灰色的力量震動。
這是強大到能鎮壓莽荒的存在
這力量恐怕都已經超越了踏上超脫之力的無盡天尊
韓牧野面上神色凝重至極。
他明白為何莽荒舊地的所有生靈都神智低下了。
就是被這位曾壓在天碑下的強者侵擾。
當初莽荒完整時候,其力量無法揮灑,等莽荒崩塌,強者殆盡,洪荒本源被抽取走的時候,這強者就悄然改變莽荒。
可以說,現在的莽荒舊地,已經是這位強者的道場了
“轟”
遠處,一道道身影跌落。
不管是諦聽還是麒麟,那些神獸異獸強者全都滿臉驚懼。
從數日之前他們就感應到一種強大力量的侵襲,不得不逃遁。
可是沒想到,還會沒能逃離。
“這是,傳說中的魔羅族”麒麟看著那展開雙翅的青年,沉聲開口。
“就是背叛洪荒,墜入深淵,選擇黑暗力量的魔羅族”陳慶之手中長刀緊握,盯著青年身周繚繞的灰黑力量。
這力量讓他心悸。
仿佛只要青年展翅,他們都得死。
“太弱了。”青年看向四周,面上露出遺憾神色。
他輕輕握拳,所有的神獸都癱軟在地,仿佛心臟被捏住。
韓牧野只覺自身血脈力量牽扯,霸下力量要被抽取出來。
這是血脈力量的壓制,說明對方在血脈之力的修行上層次太高。
不能以神獸之力抵擋
韓牧野身形一動,神獸霸下之力散入身軀,然后飛身而起。
“倉啷”
長劍出鞘,劍光匯聚,鋒芒閃耀,刺向浮空而立的青年。
“有點意思。”青年淡淡一笑,抬起手,手指彈出。
“當”
長劍與指尖相撞,韓牧野身形一頓,面色一紅,一口鮮血噴出。
那青年也是微微一顫,不覺退后一步。
青年面上露出驚異,抬頭看向韓牧野“這等低層次的世界,還有你這樣將劍道修至極境的高手。”
“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