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面上露出羨慕之色。
來到此地的都失敗高手,是此界中最強的那些人。
他們的修為和劍術道術,早已到自己所能追尋和天賦能達到的巔峰,再想進一步都是千難萬年,需要的是機緣。
還是那種絕大的機緣。
今日這位劍道修為圣人境的高手,竟然在觀摩韓牧野一劍時候,得到啟發,再有感悟,這等機緣誰不希望有
不知不覺中,許多人將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希望下一個得到機緣感悟的是自己。
別說,真的再去看,不少人也發現了韓牧野與其他闖關者的不同。
韓牧野連過三關,跨過三座戰臺,依然是一劍。
每座戰臺上,出劍的速度都更快一分。
每一劍,都是在傀儡的劍要刺到自己之前擊中。
雖然險,可這種掌控,當真是嘆為觀止。
差之厘毫,便是千萬里。
“轟”
一位身穿青灰道袍的老者身上有道意交織。
隕石之上,那些觀摩之人全都轉頭。
老者目中本有些渾濁的光暈此時已經徹亮。
“老夫從踏入修行,三千八百年入圣人境,到如今已經十三萬九千余年。”
一位踏足圣人境十萬年之上的大能。
這樣的強者,手上底牌不知有多少。
“從成為圣人,執掌宗門之后,修為進境緩慢,萬年難顯。”道人看著前方韓牧野再踏一座戰臺,一劍再次刺出,雙目中迸發神采。
“本以為所有的圣人境都是如此,原來,我錯了。”
看著韓牧野的劍刺穿傀儡,看著傀儡的劍在韓牧野身前半寸位置停住,道人面上露出輕笑,身上的道意流轉,化為戰意激蕩。
“天玄韓相身為天下第九,出手竟然將自己至于死地。”
“向死而生,此,才是修行”
向死而生
戰臺之上,韓牧野沒有一劍給自己留了退路。
聽到道人的話,所有人盯著韓牧野,回想起他踏上戰臺開始,直到此處,每一劍都快狠準,不給自己,不給傀儡留絲毫退路。
這一劍傀儡不碎,他自己必然會被對方劍所傷。
如果真的長劍當身,便是性命無憂,韓牧野也會被擊出戰臺。
以他身份,要是這般輕易被擊出戰臺,對他的威名折損,堪比一場大難。
最穩妥的手段,應該是以完全碾壓的戰力橫穿戰臺。
可韓牧野,分明是選擇最冒險的,最無解的一條路走。
這是將自己置于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以,此時所有人再看韓牧野,已經不同。
依然是一劍,可這一劍上有蓬勃的朝氣。
這一劍,有著讓人不能直視的鋒芒和銳氣
這一劍,百折不回,是劍道的執著
“若是與這樣一位劍修為敵,實在太可怕了”
有人低語。
這話,讓周圍人都輕輕點頭。
這種不給自己留退路的敵人,一旦交惡,那就是生死相見。
對于來到此地的大能強者來說,他們早已經習慣高高在上,早習慣掌控別人的生死。
現在讓他們自己與別人這樣生死相搏,還真是難以適應。
韓牧野已經是世間之巔,天玄國相,為何還對自己這么狠
“天玄國相,他背負的一切,比我想象的還多。”有人雙目中閃動精光。
若非被逼到絕處,誰愿意這么拼
“轟”
前方,韓牧野一劍刺出,再碎一尊傀儡。
他身形閃動,已經超過第一百四十座戰臺,超過前面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