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陽抬手示意韓牧野和木婉坐到一旁,然后輕咳一聲道“諸位,今日此會議乃是定下本次丹道大會的章程。”
看向四周靜下來的一眾丹道大宗師,秦蘇陽淡淡道“本次丹道大會以隨軍煉制傷藥為試煉。”
“試煉時間三年。”
殿中的大宗師都早已知道此事,所以并未有人出聲。
秦蘇陽目光之中透出一絲精光“所有參加試煉的丹師要入軍籍,服從武侯治下管轄。”
入軍籍
殿中,不少大宗師都是抬頭。
對于他們這些丹道修行者來說,平日懶散自由,讓他們服從管束,當真頭疼。
修行者,大多數恐怕都受不得軍中管束。
“秦執掌,我等丹藥司直屬的丹師還好,其他宗門丹師,要讓他們入軍籍,恐怕不那么容易吧”
一位穿著青灰色長袍的丹道大宗師出聲道。
“是啊,皇城丹師或許能以丹坊壓制,要是那些皇城之外的丹師退出試煉,最終這丹道大會成了皇城丹師聚會,豈不要成笑話”
此時,大殿中眾人紛紛出言。
上一次玉曇花文會場面宏大,效果也是非常轟動。
儒道隨便從策劃的一個文會就能有這等聲勢,丹道大會,總不能太差吧
要是最終參加丹道大會的丹修大面積退出,豈不是掃落了丹藥司乃至所有丹道大修士的顏面
秦蘇陽面色不動,轉頭看向下方兩位領頭的軍將。
蕭翎山上前一步,高喝一聲“諸位,軍國大事,不是兒戲”
聲如炸雷,讓大殿中一靜。
蕭翎山目光掃過四處,面上陰沉如水。
“自我天玄與無怨界交戰,這千年來,軍卒死傷近三千萬,天境強者隕落三百四十位。”
“無數忠骨不能回歸,無數殘魂飄蕩虛空,他們為的是什么”
大殿之中,只有蕭翎山的聲音在回蕩。
那幾位軍將身上,悲愴與憤慨的氣息升騰。
“從天玄世界有修行傳承開始,無數萬年來,多少異域大軍來攻,多少強者來襲。”
“天玄生靈,為此付出多少犧牲”
蕭翎山咬著牙,拳頭攥緊“僅我蕭家,前后三千長輩族人,后輩弟子命喪天玄界外。”
“我們護的,是此方世界的安寧。”
韓牧野知道蕭翎山說的不錯。
他所了解的其他界域,大多數都無力護持自身,長期遭受異獸和邪魔的侵擾。
還有各種域外的征伐不斷。
相反,天玄世界實在是太過平靜。
這份平靜,是天玄儒道治下皇朝的努力。
儒道治世,講求的是攘外安內。
天玄之中,便是修行者,很多都不知天外征戰事情。
更不會知道,為護住天玄安寧,有多少人犧牲,付出。
“諸位放心,這一次,文相和軍侯會親自出面。”
站在蕭翎山身側的中年黑甲軍將上前一步,淡淡開口。
玄陽衛皇城指揮使之一,于和成。
于和成乃是玄陽衛中高層,實力強橫,又是文相親信。
他如此開口,自然不會有假。
但他開口,卻是讓所有人面色一白。
不是因為他玄陽衛身份,而是,他如此鄭重開口。
丹道大會,需要文相出面
“于指揮使,天外征戰,到如此地步”一位白須老者上前一步,皺眉道“當年我也曾隨大將軍征伐一方世界,我天玄大軍可謂無堅不摧。”
“無怨界征戰,千年未平,現在似乎又有亂局”
天玄實力強大,碾壓各方世界。
按說文相和武侯都是管著那些大事,不會將精力放在區區丹道大會上。
現在聽于和成的話,連文相和武侯都要過問丹道大會,這其中必然有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