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夫身為皇城書院副掌院,見此一幕,慚愧啊”言真輕看向錯落盤坐大儒的甲板,面上露出感慨之色。
一份份書冊翻開批注,這樣的文會,不是比相互輕談閑聊的文會勝過百倍
他往前走一步,也是盤膝而坐。
光幕之中,一位位大儒開始批注書冊,也有時候會出現畫舫上情形。
那些緊張等待的面孔,激動不安的表情,都映照出來。
沒人嘲笑,反而是羨慕。
有那奮筆疾書,打翻了墨汁而不自知的。
有那滿頭大汗顧不得擦,身邊彩衣女子心疼上前擦拭的。
還有面上神情淡然,實在手握拳骨節發白的。
世間百態,何不是修行
這一刻,無盡的浩然氣憑空而起,彌漫大河。
這浩然氣之濃郁,竟是能與皇城之中的浩然氣爭鋒。
盤坐在甲板上的徐謂面帶微笑,身周的迷障之力與浩然氣相合,慢慢化為一座虛幻的書院樣子。
青藤書院。
滿眼墨色的葡萄藤,斑駁的墻壁上,全是疏狂的文字。
“青藤,這份胡陽縣趙普志的論學頗有可取之處,你看看。”大儒黃宗之高聲開口。
此時光幕上畫面不是在仙舟上,而是出現了一艘畫舫上,面帶錯愕與驚喜的青年身上。
這就是幸運兒
掌控光幕運轉的修行者似乎得到授意,光幕給那些學子儒生的畫面比大儒還多。
一旦有被舉薦的書冊文章,光幕之中就會浮現那位學子的面容。
皇城之中進士及第,也不過如此
時間流淌,初時候不覺,后來,更多人都是默默祈禱,時間能過慢些,能讓自己的書冊文章被發現。
“他總是這般,特別”畫舫三層之上,云錦輕聲低語。
“呵呵,這家伙將好好的一個文會搞成這樣子,連曇花即將開放都無人在意,連仙舟上最美的人兒都不多看一眼,你還贊他特別”云錦身后,白無痕的聲音傳來。
云緞噘著嘴,跟著點頭。
白無痕笑著走上前,將云錦拉住,扯著往房間外去。
“如此美人,怎么能藏在此處那些個家伙都瞎眼了嗎”白無痕的聲音讓云錦錯愕,云緞輕笑。
當光幕上畫面再回仙舟甲板時候,那三位仿若天上仙女的絕色女子,一下子便讓無數人心跳漏了一拍。
“好美啊”
“這就是仙舟雙姝嗎”
“如此美人,仙舟,仙舟,當真是”
“翩若驚鴻,美艷絕倫。”
白無痕與云錦云緞在仙舟上出現,或去看大儒批注的文章,低聲誦念,聲如玉珠落盤,或輕笑送上紙筆,紅袖添香。
只有成為大儒,才有這般資格吧
看著那畫面上的絕美容顏,無數人給自己定下目標。
成為大儒,上仙舟。
“咦,這雍州學子劉永的詩文不錯。”一直少言的言真輕忽然開口。
光幕瞬間落下,映照出他手中那詩詞。
“寒蟬凄切,對長汀晚歌,幾處綠柳,衷腸訴與何人”
“飛鳥尚歡,與云濤聚散,千里煙波,借我三分酒醉。”
仙舟上,數位大儒轉頭,輕聲評點。
光幕中的畫面已經轉到畫舫,一位身穿青色衣袍,衣襟上帶著補丁的青年肅穆而坐。
他身旁,一套折疊整齊的儒衫和一個布袋放在一起。
“永乃貧寒學子,不忍衣衫染墨,還是青袍舊衣穿著自在。”
“上畫舫請柬是慕容退公子所贈,一應器具不敢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