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句出處乃是大儒合正的法案書,你應該是記錯了,可以回去再看看。”
“這一句想法不錯,吾觀汝有好學品質,但要剖析。”
滿紙紅色字跡。
直到后面,還用紅字將通篇修改一遍。
可以說,白濤的文字簡直毫無是處。
“白兄,你這書文,水平可不高啊”一位與白濤相識的青年低聲開口。
說水平不高是抬舉了。
周圍幾人都是面上神色怪異。
就這文章也敢拿出來叫大儒點評
白濤小心將那書冊折起,然后送入衣帶之中。
“你們不懂。”
白濤面上神色化為坦然。
“治學天賦因人而異,我白濤只有這水平,也不強求。”
“今日這位大儒能通篇評點我的文章,說明我雖然差,卻也沒有差到極點。”
“此書冊我拿回去裝裱,可傳世。”
“往后我白家后輩中有大儒出,也要記得我這位苦學不輟的先祖。”
說完,他一整衣衫,大步前行,面上有光。
周圍人看他,個個張大嘴巴。
乖乖,這是連身后幾百年事情都想好了
所有的車馬人潮前行,穿過鎮西門,再行片刻,就到無邊的河岸。
前方,水汽彌漫,浩蕩煙波,綠柳成蔭。
此時水面波光粼粼,一艘艘畫舫蕩漾,青紅金紫迭蕩。
那畫面,與身后恢弘壯觀的皇城映照,別有情趣。
城是天上人間,河是紅塵不渡。
“這就是永定河。”
左林停下車馬,輕聲開口。
作為皇城中人,他從小見過永定河。
但他已經十多年未在來過。
一雙兒女操持,哪有時間來此
至于左玉龍和左玉婷,小時候來過,也不記得了。
那些來到河邊的書生學子,此時觀景,也是慢慢沉醉不言。
世間美好,就是這般煙云。
遠處河上,似乎有淡淡的歌聲傳來。
側耳傾聽,可聞絲竹里夾雜幽幽吟唱,讓人心醉。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白無痕的歌聲。
那天狐一族的神魂之法,能鎮壓心神浮躁,讓那些學子慢慢靜下心來,三三倆倆圍坐在河岸邊。
有清波,有清歌。
車架上,一位位大儒走下。
后方,無數學子躬身。
這一路前行,這些大儒起碼每人批注了數十份文冊。
能得大儒評點批注,受用終生。
這等機緣,怎能不拜
新成進士的蘇琦貳立在陳逸大宗師身后。
韓牧野和木婉身后,除了左家兄妹,還有自發立在他身后的趙道生和邱楚奇。
兩位宗師。
前方水面上,一艘艘小船蕩漾而至。
那船上離著男女少年,都是唇紅齒白,穿著裁剪合身的儒衫。
這儒衫衣袖不算寬大,讓人一眼看出不是真正儒生,又能方便活動。
這些人身上衣衫統一,看上頗為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