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們手上有各種文寶,也有上好的筆墨紙硯,可以交易。
另一方面,根據他們打探回來的消息,這次文會所有的大儒親筆,各游船畫舫上的真跡,全都會被韓家商行收去。
這其中哪怕有個千分之一成為文寶,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這件事是之前陳如都沒想到的。
如此事情的結果就是,很多書館文社愿意免費筆墨紙硯。
許多成衣店,靈果店,還有出售美酒的商家,愿意免費或者低價,只要能在文會時候稍微幫自家宣傳一下。
城中最大的成衣店蝶衣軒掌柜胡蝶衣親自拜訪陳如,說能包下所有參會大儒的衣袍,只要等文會結束后,拿全新的衣袍換下那些衣袍。
陳如算過,這等大儒參加文會時候穿過的袍子,再拿回去售賣,價值要翻十倍。
如果是大宗師,半圣所穿,其上再沾染些墨跡,水跡,酒跡,甚至的衣袍,價值更是百倍。
有的是人愿意花大價錢來收集這些物件。
至于花船和云錦仙舟上那些船娘的衣裙,胡蝶衣愿意十倍收回。
貼身小衣再翻倍。
她還表示,如果是云錦郡主和白無痕姑娘的衣衫,她愿意出千倍之價。
這生意真能做。
不過最后陳如也沒有拍板,只說可以給彩衣軒做這些衣袍,但回收不回收,他不敢決定。
哪怕姿色不差的胡蝶衣要犧牲色相,陳如也不敢答應。
那些大儒不說,云錦郡主跟自家家主有沒有關系,什么關系,他可不敢猜。
不過他還是將這事情派人以玉簡形式送到丹緣閣,稟報韓牧野。
可惜今日韓牧野隨木婉去百里杏林家,玉簡只能是左玉龍收了,等韓牧野回丹緣閣再回復。
晌午時候,穿一身青色衣袍,頭戴玉冠的韓牧野與木婉并肩立在一座古樸恢弘的大宅前。
大宅的門頭上牌匾寫的是“黃府”。
大宗師黃庭豎的筆跡。
“木小姐,夫人和家主都在后堂,你來可直接進去。”
大宅門口處,身穿灰袍的管家笑臉相迎。
木婉來過幾日,身份對于這擅長迎來送往的管家已經不是秘密。
自家家主和夫人的侄女,身份之尊貴,難以想象。
木婉微微點頭,轉頭看向身邊的韓牧野。
“師兄,你這是有些緊張”
緊張
韓牧野連忙搖頭。
木婉一笑,與韓牧野一起踏入大宅。
與秦家大宅相似,寬廣的庭院里,四處可見的都是靈草靈藥。
好多高大樹木,都是年份極為悠長的藥材。
走進幾個穿堂大院,韓牧野目光落在一座水池上。
水池不過畝,水色不是清亮,而是灰黑。
一股淡淡的墨香傳來。
水池旁的樹木,都是帶著淡淡的墨色。
“黃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黃大宗師筆耕不輟,令人敬佩。”
韓牧野目中靈光閃動,低聲開口。
道域。
這畝的水池,水池旁的墨色樹木,分明已經化為一方道域
世人都言黃庭豎被百里杏林壓住,男弱女強,意志消沉,在家專研大黃庭,不問世事,連筆都不提了。
這一片道域,墨染天地,能叫意志消沉
果然,傳言都不可信。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好詩句,牧野大宗師聞名不如一見,確實難得的文采。”
韓牧野轉頭,見前方一位身穿白袍,頭發長須一絲不茍的五旬老者緩步上前。
他身側,穿著青袍的婦人,身上有丹氣涌動。
這就是大宗師,不,半圣黃庭豎,還丹道半圣百里杏林了。
“木婉拜見師叔,師叔公。”木婉忙躬身一禮,然后低聲道“這就是我師兄。”
韓牧野跟著微微躬身,拱手道“晚輩韓牧野見過師叔,師叔公。”
韓牧野也好,牧野大宗師也罷,都不過是一種身份。
對于修行到他們這等程度的大修士來說,身份不重要,態度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