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雙目中透出迷離,看著前方湖面,一時間都快癡了。
那湖面之上,紫氣翻騰,水汽涌動,當真是下起雨來
“哈哈,好,好一句道是無晴卻有情,人間凡塵,可不就在這一個情字”
身后老者哈哈大笑,手中掃把化為一柄刻刀,就在一旁的青石上以刀代筆,書畫勾勒。
青石之上,紫氣與金光凝成一片。
瞬間詩成,金光化為光柱,沖霄而起。
“哈哈,玉燕湖邊,又出千古絕句”老者握著刻刀,得意大笑。
韓牧野搖搖頭,看向四周匯聚而來的靈光與身影。
這里的詩文引動皇城書院儒道大修來探查了。
“這石頭我就不搬走了,太大了,我那院子放不下。”
“你說的,要幫我寫一張的。”
韓牧野一邊說,已經牽著木婉走開。
“別說一張,就是十張百張也成的,”老者笑著在后面喊“對了,你叫什么名字老夫張虛。”
“張虛就是那位號稱癲狂疏草的張癲”木婉嘀咕一聲。
“牧野,記得給我送到觀月里。”韓牧野擺擺手,與木婉身影消失在綠柳叢中。
“牧野一言封神的那位”張虛看著韓牧野和木婉離開方向,目中靈光閃動。
“老張,這詩句好啊。”一位穿著紫色長袍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
“聞郎湖邊踏歌聲,老張,你這,要學陸雨舟”另一邊,身穿白袍的老者上前,湊在石刻之前,口中嘀咕。
一時間,石碑前數道身影落下,都在那觀摩其上文字筆法。
張虛臉上全是笑意,抬手印下一行字,然后扛著大掃把走了。
“皇城張癲手書,牧野小詩一首,牧野”
“就是那位他在何處”
“可惜啊,這位來皇城書院,怎么沒見到”
“嘖嘖,看這詩詞味道,怪不得跟陸雨舟能交好。”
“趕緊的,將這詩詞抄錄了,下次逛花船定用得上。”
石碑之前,全是議論,有幾位老者捶胸頓足。
不少人轉頭去尋陸雨舟,研究詩詞去。
韓牧野和木婉出了皇城書院,在街邊尋了些小吃,然后又租了馬車回觀月里。
倒不是不能飛遁回去,只是覺得守著皇城中規矩也蠻有意思。
駕車的老者一邊甩著鞭子,一邊說著皇城故事。
如左林一般,皇城中處處有故事,人人有故事。
回到店鋪已經是下午,鋪面里基本已經搬空,留下的都是從陸雨舟那淘來的物件。
“公子,這是小兒玉龍,平日在皇城書院旁聽,今日我尋他來幫忙,將所有書冊畫卷和桌椅盆栽做了登記。”左林迎上來,將一份書冊交給韓牧野。
韓牧野接過書冊,看向左林身后的兩人。
一位是穿著青袍的青年,十歲樣子,神情激動,不敢抬頭看。
另一位是十五六歲少女,眉目靈動,目光在韓牧野和木婉身上轉。
“這是小女玉婷,她有些丹道天賦,在云丹坊里一家丹道修行之地做學徒,大田兄弟和翠翠妹子說公子小姐這店是做丹道生意的,我就想著玉婷也能來幫個忙”
左林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抬頭去看韓牧野表情。
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出。
倒是一旁的木婉面上帶著笑意。
“公子,小姐,他們年輕人不求別的,就想著能學點東西,歷練歷練。”
左林吸一口氣,向著韓牧野躬身。
成與不成,就看這位公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