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被封神的,九成九可都是儒道先輩。
東南八郡之地香火成道之法有取代之前的道門,成為道門正宗事態。
浮沉道宗和麾下各道門謹守山門,不敢再亂動。
這其中,三郡指揮使陸陽一人一劍,斬殺上百道門大修,其中天境就有數位。
好幾家道門強者被屠,宗門崩潰。
曾鎮壓流玉河的蕩云道派被直接連根拔除,宗門駐地都成了灌江口顯圣真君的道場。
東山郡,陸沉也是狠人。
他以東山郡鎮壓的數位強大妖魔為引,激發儒道金印之力,一舉破掉三位出竅大修的圍殺。
三道出竅元神,被他鎮壓在東山郡與東海的出海口。
震動天玄的灌江口封神之戰雖然短促,其中影響卻是無比深遠。
儒道之威,讓那些潛伏中州的界外勢力膽寒。
有天道大勢相助,中州,就是鐵板一塊。
紛紛擾擾的大事韓牧野不在意。
他沿河而文學館xguan上,見到的是百姓安樂,水勢穩固。
河邊村莊本來朗朗書聲,人望繚繞,現在又多了幾分香火氣。
遇事不決問鬼神。
對于凡人來說,世間無力之事太多,寄托愿力于天地,尋求山河正神的幫助,未嘗不是一種好事。
逆河而上,在北河郡踏上陸地。
再行萬里,遠處天穹已經被紫色的人望之氣,金色的浩然之氣染成金紫之色。
便是夜晚,星空之輝,也抵不過那金紫顏色。
皇城。
三萬里虛空見金紫,八千仞詩書動云霄。
儒道之都。
從北河郡往皇城去,沿途就可見那些身穿長袍的儒生,或成群,或孤身獨行。
有的背著大書箱,沉默前行,有的腰間懸劍,長袍大袖,風采灑脫。
沿途路邊,但凡是有不錯景致的地方,都可見刻石勒碑,詩文風流。
從路邊過,那些手持折扇,對景當歌的儒生比比皆是。
天下文風,皇都鼎盛。
韓牧野身穿淺青色衣衫,并不大袖儒袍的樣子。
他身上也沒有浩然氣與人望之氣涌現。
那些同坐一車,同居一席的書生,沒人知道他就是在灌江口一言封神的大儒。
不過在韓牧野聽來,儒道對于生受尊榮,死后封神之事還是很樂意的。
不少傳言都是,某地縣尊主簿為百姓盡心竭力,死后殘魂成神。
或者是某位大儒在何地潛修,亡故之后,統屬當地山河,成為山河之神。
香火成道與儒道所求,不但不沖突,反而激發儒道修行者入世濟蒼生的執念。
十日之后,皇城永定門外。
韓牧野立在千丈城樓之前,抬頭仰望。
云河如瀑,靈氣如潮。
這皇城,聚集中州之靈氣,已經濃郁到沐浴其中沾衣欲濕的地步。
當真是吸一口氣,都能渾身通透。
靈氣長河之后,萬里層樓入云,疊疊密密,接入云霄。
金光籠罩,紫氣繚繞,無數萬年積累的大道之力護住這座儒道圣城。
“皇城方圓萬里,臣民三萬萬,誰來了,不會被震撼”同樣站在永定門外的,無數人都在感嘆。
當初在天玄世界之外,韓牧野曾見天玄世界蔥翠靈動。
這等世界,誰都愿傾力守護。
現在看皇城錦繡恢弘,他方才懂得,為何文墨聲能萬年不離皇城。
如此皇城,便是傾盡一生守護也是值得。
立在城門之外,韓牧野只覺心神激蕩,頭頂似乎有神魂分化,向著虛空中去。
他身形微微一震,雙目之中的迷醉化為清明。
厲害。